第77章 姜月瑶的剑舞

赤焰虎虽然被喷嚏分散了一瞬的注意力，但它毕竟是妖王级妖兽，不到片刻就重新锁定了目标。它那双燃烧着火焰的虎眼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陆羽身上。妖兽的本能让它认定了这个手持归零印的凡人才是全场最大的威胁，因为它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与归零印的味道一模一样。

赤焰虎舍了姜月瑶和白灵，径直扑向陆羽。

姜月瑶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她在赤焰虎转向的同一瞬间已经横剑挡在了陆羽身前，手中长剑燃起银焰，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银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轨迹，那些轨迹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凝固成了一面由剑气组成的银色光幕。光幕上流转着太虚圣地独有的灵力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她用十年功力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赤焰虎的巨爪拍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响。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碎。姜月瑶的虎口被反震之力撕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她没有退，反而踏前一步将光幕往前推了半尺。

“太虚剑舞？”周烈在后方震惊出声，“姜师侄，你已经到这一步了？”

姜月瑶没有回答。她的剑开始舞动，不是寻常的剑招，而是一种陆羽从未见过的古剑术。每一剑挥出，空中就留下一道银色的剑痕，剑痕凝而不散，像一根根银色的丝线。她的身形在剑痕之间穿梭，白裙与剑气交织，很快就在赤焰虎周围织出一张由剑痕组成的牢笼。

太虚剑舞是太虚圣地只有圣主亲传弟子才能修炼的古剑术，不是杀伐之技，而是一种以剑为笔、以天地为纸的封印术。剑舞者用剑痕编织封印，将目标困在其中，封印的强度取决于舞者投入的本源灵力。封印存在一刻钟，舞者折寿三年。

她上一次当众施展太虚剑舞，是在圣主收她为徒的典礼上。那次只是演示，只用了最浅的剑痕，没有投入本源。这一次她每一剑都在燃烧自己的灵力本源，银焰越舞越亮，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苏沐晴从东侧赶回来，看到姜月瑶的剑舞后停住了脚步。银色虚影在她身后也似乎被某种共鸣所触动，轻微震颤着。九阴玄脉和太虚剑舞在上古时代曾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之力，这种共鸣跨越了不知多少个纪元，在这一刻重新苏醒了。

银色虚影自发地迈出一步，站在了姜月瑶的剑痕之网外侧。它没有拔剑，而是伸出双手按在了剑痕之网上，将自己的九阴灵力灌注其中。银色剑痕与银色虚影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整张封印网瞬间凝实了数倍，从半透明变成了近乎实体。赤焰虎在网中疯狂挣扎，虎爪不断撕扯，但银网纹丝不动。

姜月瑶完成了最后一剑。她收剑入鞘时整个人晃了晃，被从东侧赶回来的苏沐晴扶住了手臂。姜月瑶回头对她说了声谢谢。苏沐晴回答：“不用谢。当年太虚真人和九阴先祖并肩作战。这是前辈们欠你们的债，我替他们还一点利息。”

陆羽走上前检查姜月瑶的伤势。虎口的撕裂伤还在渗血，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她苍白的脸色，太虚剑舞燃烧的是本源灵力，外在伤口反而最轻。姜月瑶被他握住手腕时轻轻抽了一下，没抽动，便由他去了。

“你这一折寿三年，以后圣地欠我的债怎么算。”

“三年而已。我武帝境之后寿命有五百年，三年利息不算贵。”

陆羽从袖子里取出柳如烟放在万宝商会医药箱里的上品金疮药，洒在她的虎口上，然后撕下自己衣襟给她包扎好。他说本行不接受不等价交换，这三年折寿记在圣地的账上，以后圣地还。

姜月瑶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说那是利息。她一个人在太虚圣地，有些事已经习惯了。他说的那些，还从来没有谁为她算过，大家都觉得圣主亲传弟子应该理所应当奉献一切。

“从现在起，有人算了。”

陆羽把她交给周烈照看，转身走向被困在银网中的赤焰虎。他需要跟这头妖王谈一谈，既然诱兽香里掺了落枫叶让它打喷嚏，说明它的嗅觉还在。能闻到就能沟通，能沟通就能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