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教几个留守孩子钳工手艺

小周笑了。

"行。手工制作课。免费。工具材料我提供。退休从厂里带回来的。攒了三十年。"

"行了。你去联系。我回去准备工具。"

小周跑了。

他站在院子里。

最小的那个孩子，六岁的。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翻来覆去地看。

他走过去。

蹲下来。

"这石头哪儿捡的。"

孩子抬头看他。

不认识他。

"花坛旁边。"

"好看吗。"

"好看。上面有花纹。"

孩子把石头翻过来。给他看。

上面确实有花纹。白色的纹路。像云彩。

"你想不想，把这块石头磨得光光的。更漂亮。"

"怎么磨。"

"用砂纸。我教你。"

"你会教。"

"会。下周末你来不来。"

"来干什么。"

"来磨石头。磨光了。打两个眼。穿上绳子。挂在脖子上。"

"能挂吗。"

"能。"

孩子低头看石头。

想了想。

"好。我来。"

他站起来。

膝盖响了。

六岁的孩子答应了。

够了。

"老钢。"

"在。"

"你说的钥匙扣，能做吗。"

"能。打磨木块。穿孔。穿绳。四十分钟一个。六岁孩子独立完成。"

"用石头呢。"

"也可以。石头更硬。打磨时间更长。但成品更好看。"

"那就石头和木块都有。让他们自己选。"

"好的。"

他走了。

八分钟到家。

换了鞋。

走到阳台。

角落里。

一个铁皮箱子。

生锈了。但锁还在。

他打开。

里面，锉刀。五把。大小不同。

砂纸。粗的。细的。一叠。

铁皮。薄铁皮。卷成一卷。

铆钉。一小盒。

小锤子。两把。

游标卡尺。一把。

三十年前从红光机械厂带回来的。

退休那天。别人扔工具。他没扔。装了一箱子。扛回家。

桂兰说"你带这些破烂回来干嘛。"

他说"万一用得上。"

桂兰说"你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三十年了。

用不上了。

现在，用上了。

他拿起一把锉刀。平锉。八寸的。柄上的胶皮磨没了。露出里面的木头。他握了握。还是那个手感。

合上铁皮箱子。

"老钢。"

"在。"

"帮我做一个简单的教学方案。分两组。怎么分组。怎么教。注意事项。安全第一。"

"已开始制作。预计十五分钟完成。"

"别太复杂。他们就是孩子。玩就行。"

"明白了。标题建议，'银发课堂·周末手工坊'。"

"手工坊。好听。"

"比'做铁盒'好听。"

"我说了嘛。说做铁盒爷爷奶奶觉得危险。"

"您和小周女士的思路一致。"

他走到柜子前面。

桂兰的遗像。

"桂兰。那个铁皮箱子。你记得吗。"

遗像不说话。

"你说我这辈子用不上了。"

"三十年了。"

"现在，用上了。"

"八个孩子。最小六岁。"

"我教他们磨石头。做铁盒。"

"你说，这算不算用上了。"

遗像不说话。

但桂兰会说，"行。算你赢了。"

他笑了。

关了客厅的灯。

走廊夜灯留着。

走到卧室。

"老钢。"

"在。"

"下周六。工具准备好了。"

"是。锉刀。砂纸。铁皮。铆钉。全部就绪。"

"行。关灯。"

"晚安。"

闭了眼。

枕头凉。

总有一件事能做。

80岁能做。

6岁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