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时两相得,聊足慰多情
  说到此处,若水轻叹,眼中透出一丝忧虑:“若非他无意死斗,几个弟子怕是连回山求援的机会都没有。这种行径,倒不像是寻常魔道的滥杀,更像是在以此为乐。”
  “真是可恶。”银霆眉头紧蹙,她厌恶这种躲在暗处戏弄人的阴险之辈,“手段阴毒,还言语折辱。若是在以前,我当空降道雷劈死这种小人,看他还如何嚣张。”
  若水听她语里带了杀伐气,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温和地摩挲,安抚道:“这种人行径固然恶劣,但也不好一味求杀。依我看,待抓着了,审过后将他镇压在狱中,教他再不能危害人间便是。当行正道惩戒,而非单纯的泄愤。”
  银霆听完他这番老生常谈的教诲,点了点头。她垂眸看着若水,见他眼底因连日操劳而生出的红血丝,算了,这会儿哪有心思管什么是杀是罚,他才是要紧的。
  “师兄在药谷忙了好几天了,累不累?”
  若水莞尔,摇了摇头,察觉到掌下银霆的手慢慢暖和起来了,有些自责道:“方才在外面……一时忘情,害你冻着了。”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分明是我对师兄爱不释手,才舍不得进屋。”
  若水被这一句’爱不释手‘又弄红了脸。他任由银霆捧着自己发烧的脸颊,往在她掌心里贴了贴,轻声问:“还冷不冷?”
  “早就不冷了。”
  两人在暖炉旁絮絮说着话,银霆提到今天遇到崔奉钰,同他讲起自己和他母亲把丹炉炸了的往事,还有她那些借花献佛的女儿心事,在暖融温情的气氛里,她忽然心头一软,歪着头看向枕在自己膝上的若水。
  “我们来讨药那次,若水师兄其实都看穿了吧?”
  这个话题勾起了遥远的回忆,若水闭着眼,感受着银霆指尖在他发间梳来梳去,发出一声听不出责备的轻叹。
  “哪一次?”他睁开眼,暖炉火光映照的眸光闪闪,“是你装作寒气侵体,来我这骗天山雪莲的那次?还是说自己受了内伤,没有赤灵芝七日后必死无疑那次?”
  若水慢慢坐直了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有一次,支支吾吾地来问我有没有那种‘能让男子铁树开花、顽石点头’的药。我当时便在想,我这一心修炼的小银霆,莫不是也要学那些痴男怨女,被哪个野小子勾去了魂。”
  银霆听得耳根有些发烫,别过脸去,嘴硬道:“这都是锻瑶教我说的,我的道心可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