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您还记得萧渡这个人吗?”
江循不关心他的想法,只在心中思索陈萧疏的事。
连白羊的身份都能看出来,那他呢?
如果他和陈萧疏碰面,自己的首席身份该不会暴露吧?
江循微微皱起眉,心中不敢确定,毕竟之前没有过先例。
“以后尽量避开这个人。”江循吩咐道。
被人提前发现马甲可就不妙了。
牧羊人迅速从白羊死亡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对着这位杀兄仇人兼断臂仇人屈辱地点点头。
“是。”
牧羊人说完后就没再吭声,只默默站在办公室里。
首席没让他走,那他就不走。
万一首席再有什么吩咐呢?
首席毕竟还没站稳脚跟,自己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书页被翻动的哗哗声。
片刻后,江循忽然抬眼看向他:“你杵在这儿还有什么事吗?”
江循的语气里丝毫不掩饰他对牧羊人的厌恶。
两人无论是立场还是往日恩怨,都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和谐相处。
牧羊人敢肯定,如果不是自己尚有利用价值,恐怕早就与白羊团聚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首席,忍不住想起对方的那些“丰功伟绩”。
牧羊人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他看的那段录像。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首席……您还记得萧渡这个人吗?”
牧羊人紧紧盯着江循的五官,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
首席一直独来独往,从未听说过他在意什么人。
那些在黑塔中呼风唤雨的强者,似乎也只是他身边的一个过客,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牧羊人想知道,首席会将什么样的人放在心里?
像他哥那样曾经震慑一方的仇人可以吗?
面对牧羊人直勾勾地打量,江循缓缓皱起眉。
他抬眼望向牧羊人,深渊般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怀念也没有仇恨,而是一种单纯的疑惑,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一般。
他问:“萧渡是谁?”
牧羊人猛然一愣,但随即,他的心中又升起一丝古怪的释然。
也对,首席没有记住一个死人名字的必要。
同时,他又觉得悲哀。
原来连他哥那样的强者都无法在首席心里留下名字吗?
那他呢?
等他死后,再过几十年,首席会不会连他也忘记?
牧羊人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解释了一句:
“萧渡是我哥,当年你杀了他之后,还把他的头挂在了无限公会门口。”
江循的眉眼瞬间舒展开,轻轻“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你哥吗?有印象,怎么了?”
牧羊人看着他的神色,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首席根本不在意一个死人,他也没有提起首席不堪过去的必要。
姓萧的人,首席只需要记得他一个就好了。
牧羊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江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觉得牧羊人越来越奇怪了。
自私自利又爱面子,还推翻他定下的规矩……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江循将手册扔回抽屉里,站起身往外走。
他已经联系了媒婆在广场见面,算算时间也该下副本了。
他与牧羊人擦肩而过,却忽然被对方叫住。
“首席。”牧羊人呼吸有些急促地叫住他。
江循有些不耐地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向他。
牧羊人顶着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毫无征兆地说:
“我叫萧涿。”
江循:?
他看向牧羊人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忽然发疯的精神病。
他当然知道他叫萧涿,他的记忆力还不至于退化到这种程度。
不过,牧羊人越来越奇怪了,看来他得早点处理掉他,早点得到他的天赋,避免节外生枝。
“还有什么事吗?”江循冷声问。
牧羊人后背一紧,感受到江循身上散发的气息,连忙摇头:“没了。”
江循上下打量了牧羊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