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天命已乱!
砰!
“魏迁这个脑子有大病的怂包!”
许战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
“走私军备,干着诛九族的买卖,天天把刑律缝在裤裆里吓唬自己?”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要命账本!”
“去他祖宗的!害得老子一路上死命护着这破书!”
“早知道是这破玩意,老子在白狼谷就该拿它引火烤羊肉!”
许战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许清欢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看着地上那本散开的刑律。
“二哥,你常年在军中,不懂京城里那些人的路数。”
“魏迁算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大皇子养在府里的一条狗,一只用来干脏活的白手套。”
许清欢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许战面前。
“走私八百套精铁甲胄,换八百匹战马。”
“这种足以让天家父子反目、抄家灭族的大罪,主子怎么可能把真账本交到一个奴才手里?”
许战喘着粗气。
“那真账本在哪?难不成他全记在脑子里?”
“记在脑子里,主子也不放心。”
许清欢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真账本,要么在货物出关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烧成了灰。”
“要么,就锁在大皇子府邸最深处的暗格里,外头还得加上三道铜锁,派死士日夜盯着。”
“魏迁把这本刑律缝在身上,纯粹是做贼心虚。”
“他每干一笔买卖,就翻出来看看自己要怎么死,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许清欢转过身,走回书案后。
“大皇子若是连这种把致命把柄交给下人随身携带的蠢事都做得出来。”
“那他还是趁早退出夺嫡之争,自己抹脖子算了,免得连累别人。”
许战听完这番剖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烦躁地搓了搓脸。
“京城里这些玩弄权术的人,实在太奸诈了。”
“心眼多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吐槽归吐槽,许清欢还是跟二哥说:“要想让许家立足于大乾,二哥啊,你可得好好学学如何‘斗’啊!”
听到这话,许战收起脸上玩笑的神色,眉头紧锁,微微点点头。
“小妹你这么一说,那这事属实是不对劲。”
“大皇子身为皇子,手里根本没有兵权。”
“京城周边那几个大营,全捏在皇上和兵部手里,他连个千总都调不动。”
“更别提京畿重地,根本没有能放马的草场。”
许战竖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八百匹战马,这不是个小数目。”
“按咱们镇北军的规矩,一匹马一天得吃十斤草料,还得掺黑豆和精盐。”
“他冒着杀头的风险,拿八百套精铁甲胄去跟赫连人换八百匹战马。”
“弄来这么多马,他往哪藏?”
“藏不住,更养不起!”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合常理。他图什么?”
许清欢收敛了笑意,但她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越过窗棂,投向外头刺眼的烈日,望向遥远的南方。
京城的方向。
许清欢吐出了四个字。
“大事将至。”
许战一愣,直起身子。
“因为他……等不及了。”
……
白发道人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破旧的蒲团上。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比哭还难听的惨笑声。
“贫道算计了半辈子,把你变成一把刀,送去草原饮血。”道人扑向地上的残渣,双手扒拉着那枚裂成两半的古铜钱,“可现在全毁了!全毁了!”
他把裂开的铜钱举到陈长风面前。
“你看看这卦象!”道人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恐惧,“金木水火土,这世间的火都在五行里,都有生克之理。可北方燃起来的这团火,无根无极!它根本不属五行,不遵天道!”
陈长风冷眼看着发疯的道人,没接话。
“那是个异数!”道人扯住陈长风的衣摆,仰着脸大喊,“这火能把大乾和赫连的命数全烧成灰!你不能去碰!强行去抗,必遭天谴!”
陈长风抬起脚,踢开道人的手。
“天谴?”
“老头子,你就在这山上好好看着。”陈长风头也不回,大步往外走,“看看是你的天道厉害,还是我赫连部的铁浮屠硬。”
他一脚跨出门槛。
“这个人,我杀定了。”
脚步声顺着石阶远去。
后殿内,白发道人看着地上的铜钱,胸腔忽然一阵剧烈起伏。
“哇”地一声。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全数洒在残破的罗盘上。
原本还在疯狂打转的铜针,被粘稠的血液糊住,彻底卡死。
道人颓然倒地,望着大殿的横梁,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