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京城羊汤热
陈长风停住脚步,街边卖糖葫芦的草把子挡住了两人的身形。
“闭嘴。”
陈长风只吐出两个字。
“京城现在是个炸药桶,朝堂上的话题绕不开许家。那个女钦差姓许,水程堂的堂主也姓许。”
“你现在跑去打听许家,半个时辰后皇城司的诏狱定会给你留个单间。”
随从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陈长风理了理衣袖,继续往前走。
“抓蛇抓七寸,少去招惹大乾朝廷,咱们这趟来只为见人。”
转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卖点心酒水的巷子。
桂花糖和酒糟在这随处可见,陈长风停在一家糕点铺前。
“两盒桂花糕,一包核桃酥饼,包严实点啊,可别串了味。”
伙计扯过油纸打包,系上细麻绳。
陈长风站在一旁盯着,掏出碎银子结账。
拎着糕点,他又转进对面的酒坊。
酒坊里摆着几十个大酒缸,酒香扑鼻。
陈长风走到酒缸前,屈起手指在缸壁上敲了敲。
他没要现打的散酒,而是指着货架最上层的一坛陈年汾酒。
“拿那一坛。”
掌柜踩着木凳取下酒坛。
陈长风伸手摸了摸封口的红泥,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酒泥干透,没有裂缝,气味醇厚。
“好货!包起来。”
付了银角子,陈长风拎着酒坛和糕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
门板有些发黑,门口摆着两个竹筐,里头堆满泛黄的科举旧卷和残本医书。
陈长风迈过高门槛,走进书铺。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拿着掸子扫灰。
“客官随便看,都是些老物件,要找什么书,我也可帮您找。”
陈长风把点心和酒放在柜台上。
“许久没看书了,眼睛生。想借掌柜一间静屋,翻几卷旧卷。”
老头动作没停,继续掸着书架上的灰尘。
“静屋有的是,不过得看客官想翻什么书。若是前朝的孤本,那得加钱。”
陈长风从袖筒里摸出半枚长满绿锈的旧铜钱。
他把铜钱压在一本残本医书上,推了过去。
老头拿起医书,大拇指在铜钱切口处摩挲了两下。
立马火急火燎地跑到门口,取下一块木牌挂在门环上。
上面写着四个字:午后盘账。
木门“吱呀”一声关紧,上了门闩。
……
书铺后院说不上多大,正中央种着一棵老槐树。
树冠遮住了阳光,院子里透着阴凉。
此地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老头把两人引到石桌旁,压低声音。
“先生这趟来得急,是去北边,还是去山上?”
陈长风把那半枚铜钱收回袖中。
“先去山上,见一个多年未见的人。”
老头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进屋拿出一套换洗的衣衫。
……
两个时辰后。
陈长风换了身青色长衫,拎着点心和酒,从书铺后门离开。
随从紧跟在后,踩着杂草往前走。见四下无人,随从大着胆子开口。
“大人,咱们买这些东西,去山上到底见谁啊?那人很重要吗?”
陈长风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京郊方向连绵的山影。
夏日的山风吹动他的衣摆。
“很重要。”
陈长风像是想到了什么。
“见了他,才算踏进大乾真正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