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谣言与真相

“这是？”

“陈小萌。宣传科的实习生。她想一起来看书。”

顾北辰看了陈小萌一眼。“坐吧。那边有桌子。”

陈小萌坐到沙发上，翻开《组织行为学》第一章。沈慕白还没来。林小葵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第九章。组织变革与发展。读了一会儿，沈慕白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陈小萌，愣了一下。

“这是？”

“陈小萌。宣传科的实习生。她想一起来看书。”

沈慕白笑了。“好。人多热闹。”他从纸袋里掏出咖啡豆、糖、奶，还有一盒饼干。“给你带的。看书会饿。”他把饼干放在她桌上。

她看着那盒饼干，眼眶热了。“沈哥，谢谢。”

“不客气。”他坐到沙发上，翻开那本英文书。

四个人，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顾北辰在写文件，沈慕白在看英文案例，陈小萌在读组织行为学，她在读组织变革与发展。谁都没有说话。门开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往里看一眼。有人看到四个人在看书，愣了一下，走了。有人看到门开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有人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小萌在，又闭上了。她笑了。门开着。谁爱看谁看。这是刘主任说的，也是她信的。

五点钟，她读完第九章。比计划快了半天。她合上书，站起来。“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好。”顾北辰头都没抬。

“明天见。”沈慕白抬起头，“明天下午三点？”

“嗯。三点。”

陈小萌也站起来，“小葵姐，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陈小萌抱着那本《组织行为学》，眼睛亮亮的。“小葵姐，顾总监好凶啊。我都不敢说话。”

“他是凶。但他是好人。”

“沈总监呢？他好温柔。”

“他也是好人。”

“那你喜欢哪一个？”

她愣住了。“什么？”

“你喜欢哪一个？顾总监还是沈总监？”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她走出去，陈小萌跟出来。“小葵姐，我不是八卦。我是——”她压低声音，“是有人说，你在他们两个之间挑。说你想攀高枝，说你不检点。”

她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手里的书。“谁说的？”

“不知道。群里传的。你不在的那个群。”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萌，我没有在挑。我们只是在看书。门开着。谁都可以来看。”

陈小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信你。但别人不信。”

“那就不信。我做我的事，他们信他们的。”她走进办公室，把书放在桌上。陈小萌跟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五点半，办公室的人开始走了。王芳拎着包走了，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林，听说今天陈小萌也去了？”

“对。她想看书。”

王芳看着她，表情复杂。“你小心点。那些人，不会因为多了个人就闭嘴的。”

她走了。赵副主任端着保温杯走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门开着。别关。”他走了。李小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小葵姐，你还不走？”

“马上走。你先走吧。”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李小明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今天的事，你做得对。”

“什么事？”

“带陈小萌来。门开着。谁爱看谁看。”

她笑了。“你也不怕？”

“不怕。门开着。我们没做错任何事。”

她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掉下来了。我们没做错任何事。这句话，他说了，沈慕白说了，刘主任说了，钱多多说了。他们都说她没做错。但那些人还是说她错了。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他们闭嘴。也许永远都不能。但她知道——她不会停。因为怕不是借口。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刘主任的办公室门关着，灯灭了。王芳的工位上挂着一面小镜子。陈小萌的桌上放着那本《组织行为学》。她的桌上，放着那盒饼干。沈慕白给的。她没舍得吃。

她关掉灯，锁上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走到电梯口，她按下按钮，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

手机震了。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

“林小葵，你以为带个实习生就没事了？四个人，更好说。你等着。”

她盯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笑了。她回了一条：“好。明天我们五个人。后天六个人。大后天七个人。门开着。你来不来？”

发送。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晚风吹过来，带着白天的余热。她抬头看天，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冷的，白白的。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慕白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十五楼。我带了新豆子。比上次的好喝。”

她笑了，回了一个字：“好。”手机又震了。顾北辰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第十章，组织文化。我讲给你听。”

她笑了，又回了一个字：“好。”

她走下台阶，往地铁站走。身后，集团大楼十五楼的灯还亮着。她知道，那个人还在。在等她。等她来。明天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