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学祖宗来砸场!捏爆百年桃木剑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商业街的死寂。
沉重的黑色骑士十五世防弹越野车宛若一头出闸的钢铁狂兽,在阎氏集团大厦正门前的宽阔广场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高温胎痕。伴随着极其嚣张的甩尾漂移,沉重的车身稳稳停在台阶下方,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阎泠月率先迈出车厢。她换了一身极具压迫感的黑色收腰及踝风衣,脚踩一双重金属搭扣的厚底马丁靴。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被高高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随着她下车的动作在半空中甩出凌厉的弧度。她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暗红色的鬼火在瞳仁深处悄然跃动,透着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威压。
紧接着,谢辞从驾驶座那侧跨步而下。
男人连外套都没穿,那件黑色手工定制衬衫的袖口依旧卷在手肘处,露出结实虬结的小臂肌肉。他单手抄在西装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跟在阎泠月身侧半步的位置。那股子独属于退役兵王、曾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血腥暴戾之气,毫无保留地从他那具高大悍利的躯体里狂涌而出。周遭的空气温度直线下降,连带着正午烈日晒在柏油路面上的热浪都被这股极寒的煞气生生逼退。
阎氏集团大厦一楼那两扇贴着法院封条的玻璃门前,原本还站着四个穿着制服、手里拎着橡胶棍的安保人员。
这四个人是阎建国刚才花高价从黑市安保公司临时雇来的打手,专门负责守门,防着法院的人再来贴条。此刻瞧见一辆挂着军区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停下,一男一女气势汹汹地走上台阶,领头的那个光头保安当即啐了一口唾沫,拎着橡胶棍大摇大摆地迎上前去。
“干什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这里是阎氏集团总部,闲杂人等滚远点!”光头保安粗声粗气地嚷嚷着,手里的橡胶棍高高扬起,作势就要往谢辞的肩膀上砸。
然而,还没等那根橡胶棍碰触到谢辞衬衫的衣角。
谢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扯开一抹嗜血的冷笑。他体内那股霸道至极的纯阳煞气化作实质般的罡风,以他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狂扫而去!
“砰!”
一声闷响。光头保安连人带棍,宛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足足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大厅外墙的大理石立柱上。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剩下三个保安当场石化,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谢辞停下脚步,偏过头,幽沉的双眼冷冷地扫过那三个废物。那是一双真正在战场上收割过无数人命的眼睛,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温度。
“滚。”
只有一个字。
那三个保安吓得连手里的橡胶棍都握不住了,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他们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双手抱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砖的缝隙里,连个屁都不敢放,更别提上前阻拦。
阎泠月对这番小插曲毫不关心。她踩着马丁靴,步伐从容地跨进大堂那两扇被强行推开的玻璃门。
刚一踏入大堂,一股极其刺鼻的劣质檀香混杂着黑狗血腥臭味的气流便扑面而来。
阎泠月嫌恶地蹙起眉头,抬起右手,纤细白皙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幽冥法印。
“阴阳借法,幽冥开眼。”
她红唇微启,低声敕令。
刹那间,她眼前的世界褪去了凡人肉眼所能看到的色彩,化作由阴气、阳气、煞气和生气交织而成的黑白灰视界。
在满级鬼王的绝对视界下,大堂里那个被阎建国寄予厚望、由骗子风水师青云子折腾出来的所谓“九转吸金镇压大阵”,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
阎泠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堵在门口的那两尊纯铜貔貅,表面上看着威风凛凛、大嘴朝外吞四方财,实则在阴阳眼里,那貔貅的肚子里塞满了腐败的死老鼠和发霉的烂木头,散发着阵阵恶臭的黑气。这哪里是招财的瑞兽,分明是招惹瘟神的秽物!
再看那些围着承重柱摆放的发财树。树枝上绑着的红色符条上,画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道家符箓,而是东拼西凑、毫无章法的鬼画符。那些符文不仅无法凝聚财气,反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更可笑的是大堂正中央那个乌烟瘴气的法坛。
青云子正挥舞着沾满朱砂的桃木剑,在法坛周围跳来跳去。他每踏出一步,法坛周围就会升腾起一股浑浊的灰白色气流。
阎泠月定睛细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天地灵气,而是大楼里剩余那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职的普通员工的生人精气!
这个破阵法,因为布局极其杂乱且违背了风水常理,非但无法从外界吸纳财运,反而变成了一个倒吸的漩涡。它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干这栋大楼里所有活人的精气神,用来维持法坛上那一小撮可怜的阵眼光芒。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漏勺。”阎泠月轻嗤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嘲弄。
此时此刻,大堂正中央的法坛前。
青云子刚刚结束了一段极其消耗体力的“跳大神”,他把那把生锈的铜钱剑插回装满生米的瓷碗里,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他端着那把拂尘,走到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阎建国面前,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捋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开始大放厥词。
“阎老板,你且宽心。”青云子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故弄玄虚的笃定,“贫道这‘九转吸金镇压大阵’已经彻底激活。这阵法乃是贫道师门不传之秘,暗合九宫八卦之理。你看这周遭流动的气场,是不是已经有了枯木逢春的迹象?”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半空中那些被劣质檀香熏出来的烟雾轨迹。
阎建国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那张贴过续命符的脸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殷红色,血管在皮肤下突突直跳。他原本偏瘫的右半边身体虽然能动了,但关节极其僵硬。他瞪着那只布满红血丝的左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
“道长法力无边!我确实感觉到这大楼里的死气正在散去!”阎建国激动得双手都在哆嗦,他那张歪斜的嘴巴勉强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青云子得意地一甩拂尘,继续加码吹嘘:“只要这阵法日夜不停地运转上三天三夜。贫道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阎氏集团的股票绝对能触底反弹,连拉十个涨停板!不仅如此,那些跟阎氏解约的合作方,都会哭着喊着回来求你签字。阎老板重回京城首富的位置,指日可待啊!”
“好!好!好!”阎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那僵硬的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亢奋之中。
“只要能把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我阎建国必定给道长塑金身、建道观!”阎建国咬牙切齿地许诺。
“哦?想把谁踩在脚下啊?老东西,你这回光返照的药效,看来是磕猛了,连脑子都烧坏了。”
一道极其慵懒、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这声音不大,却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阎建国极其脆弱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