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散财童子局成型!
阎泠月松开谢辞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她掏出一枚长满绿色铜锈、边缘缺了一块的五帝钱。这枚铜钱是她刚才顺手从青云子的法坛上顺来的,上面还沾染着劣质朱砂和黑狗血的腥臭味。她将铜钱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口水池。
“老东西,你不是想要财源滚滚吗?”阎泠月瞥了阎建国一眼,语调慵懒到了极点,却透着掌控生死的绝对威压,“本王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屈指一弹。
“嗖——”
那枚生锈的五帝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暗绿色的轨迹。
“扑通!”
极其轻微的落水声响起。铜钱精准无误地落入了水池正中央的那个微型喷泉眼之中。
就在铜钱卡入泉眼的同一时间。
“咕噜噜……”
原本清澈的池水底端,突然冒出一串极其诡异的黑色气泡。紧接着,那顺时针流动的活水,竟然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呜咽的怪响,水流硬生生停滞了一秒!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池水竟然开始逆时针疯狂旋转起来!
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在水池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伴随着逆向流动,原本清澈的水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不堪,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腐臭味。
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从踢貔貅到挪盆栽,再到水池弹钱,前后加起来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但在阎泠月的满级鬼眼视界中,整个大堂的气场已经发生了毁天灭地的质变!
阵眼被死死堵住,生门变死门,财库逆流。
原本那个半吊子的“九转吸金阵”,被她这随手拨弄的三下,直接转化成了地府最恶毒、最霸道的惩戒阵法——
“散财童子局”!
在那黑白灰交织的幽冥视界里,貔貅的大嘴正源源不断地将大楼外仅剩的一点财气吸入,然后通过被堵死的阵眼,全部转化为极度精纯的“破财煞”,再由那个逆流的水池作为放大器,疯狂地向外喷发!整个阎氏集团大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财运黑洞。
只要坐在这个局里,别说是赚钱,就算是走在路上捡到一百块钱,也会立刻因为各种倒霉事倒赔出去一万块!更绝的是,这个局的阵眼死死绑定了阎建国的生辰八字。这意味着,无论阎建国逃到天涯海角,这股破财的煞气都会死死跟着他,直到把他骨头缝里的最后一分钱都榨干为止!
青云子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看着那浑浊逆流的水池,虽然觉得有些邪门,但仗着自己“大师”的身份,依旧强行挽尊:“哼!水生万物,逆流而上乃是鲤鱼跃龙门之兆!这是大吉!阎老板,你发财的时机到了!”
阎建国深信不疑。他看着水池里的漩涡,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钞票打着旋儿飞进他口袋的画面。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指着阎泠月破口大骂:“听见没有!大师说这是大吉!你这小畜生费尽心机搞破坏,结果反而帮了我!等我阎氏东山再起,我第一个就花钱买你的命!”
“白痴。”
阎泠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嫌恶地皱了皱眉。
她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了。跟这种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蠢货多费口舌,简直是拉低她这个满级鬼王的格调。
她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挽住谢辞结实的手臂。
“充电宝,我们走。这里的空气太臭了,熏得我头疼。”阎泠月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男人身上,贪婪地吸了一口他颈窝处散发出来的纯阳煞气。
谢辞极其顺从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身侧。他冷冷地扫了阎建国和青云子一眼,那眼神看他们就像在看两具冰冷的尸体。
两人大步朝大堂门外走去,鞋底踩在碎裂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脆响。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那两扇玻璃大门时。
阎泠月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脸,留下一句轻飘飘、却杀伤力极强的话语。
“老东西,准备好要饭的破碗吧。”
女人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地狱深处的森冷与戏谑:“三天之内,我坐等你们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
“你做梦!!!”
阎建国气得几欲发狂。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到前台,双手抱起那台极其笨重的台式电脑显示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门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啦——”
显示器砸在玻璃门上,四分五裂,零件和玻璃碴碎了一地。
“我阎建国绝不会破产!我要发大财!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阎建国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疯狂咆哮,唾沫星子横飞,那张脸因为极度充血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青云子赶紧跑过去,一边拍着阎建国的后背顺气,一边继续拍马屁:“董事长息怒!那妖女就是嫉妒您即将暴富,在那无能狂怒呢!贫道的阵法绝对万无一失,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安安心心坐在办公室里等钱从天上掉下来吧!”
门外。
烈日当空。
谢辞极其绅士地替阎泠月拉开那辆骑士十五世防弹越野车的副驾驶车门,大掌护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坐进去,这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沉重的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越野车宛如一头黑色的巨兽,平稳地驶离阎氏集团大厦。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
阎泠月踢掉脚上的马丁靴,极其放松地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搭在中控台上。她侧过身,把头靠在谢辞宽阔结实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开始极其享受地吸收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纯阳煞气。
谢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住她垂在腿边的一只手。男人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粗糙薄茧,极其霸道又轻柔地捏着她柔软的指尖,把玩着她圆润的指甲。
“刚才那三下,改了什么局?”谢辞嗓音低哑,透着一股纵容的好奇。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他那双天生阴阳眼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她弹入铜钱的那一刻,整栋大楼的气场变成了极其诡异的黑色漏斗。
阎泠月连眼睛都没睁,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吐出四个字:
“破产加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