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怒挖废墟护夫命,隔空追魂灭血煞
极度的恐慌俨然一把生锈的铁锯,正在疯狂拉扯着他的理智防线。
“跑……必须跑!离开华夏!躲到海外的荒岛上去,把血气全部封死,再也不回来!”
血无涯连宗主的面子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手忙脚乱地从袖口里掏出七八张逃遁用的极品血遁符,哆嗦着手指准备咬破舌尖施法。
他甚至连这面宗门传承了五百年的白骨水镜都不要了,只想立刻切断与湘西那边的所有气机联系。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巴,准备咬破舌尖血的刹那。
白骨水镜里,残破的画面中,阎泠月那双翻涌着紫金业火的眼眸,直接越过了万里山河的物理阻隔,透过布满裂纹的镜面,完完全全、没有半点偏差地盯住了血无涯的双眼!
两道视线在极其诡异的维度里悍然相撞。
血无涯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头皮炸开的酥麻感直接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看待一具死尸的极度冷漠。
一道并不算响亮、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清冷女声,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完完全全绕过了他的双耳,在他的脑海最深处、在那颗盘踞在丹田里的元婴旁边,悍然炸响!
“找到你了,阴沟里的老鼠。”
这九个字,对于血无涯来说,无异于九道从九幽深渊劈落的紫霄神雷!
声波在脑海里炸开的息数间,血无涯感觉自己的脑浆被人塞进了一台全速运转的高功率搅拌机。他的双耳直接爆出一团血雾,耳膜当场粉碎,凄厉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愣是发不出半点动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一股根本无法去丈量的恐怖威压,顺着白骨水镜建立的单向窥探通道,极其蛮横地倒灌进了这座地下宫殿!
“轰隆隆——!”
由人头骨砌成的坚硬墙壁,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短瞬之间,直接大面积崩塌。骨灰簌簌落下。穹顶上那九十九盏用人皮熬制的长明灯,连火星子都没来得及爆,便被彻底碾灭,宫殿陷入极度的昏暗。
而在血无涯头顶正上方的天花板上,一道由极纯的紫金本源凝聚而成的法相虚影,宛若海市蜃楼般一闪而过。
那尊头戴十二旒帝王冠冕的虚影,仅仅只是在密室里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股实质化的帝王威压,俨然一方重达亿万吨的无形磨盘,直接、残暴地压在了血无涯的天灵盖上!
“砰!”
血无涯那具经过两百年灵气淬炼、坚韧程度堪比精钢的元婴期肉身,连半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出来。他的双膝重重砸在金丝楠木地板上,巨大的反冲力直接把地板砸出一个大坑,膝盖骨当场粉碎成渣!
“不!大人饶命!饶命啊!”
血无涯趴在地上,双手拼命扣着地板边缘,指甲翻卷剥落。他那张惨白的脸紧贴着寒凉的地面,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他扯着漏风的嗓子拼命嘶吼,试图换取一线生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血煞宗宝库里有三千株极品灵药,有上古仙器残片!只要大人高抬贵手,小人愿意为奴为婢,把整个宗门双手奉上——”
他的求饶声还没来得及在空旷的宫殿里传开。
碾压在他头顶的那方无形磨盘,极其冷酷地向下沉了半分。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血无涯的体内连成了一片密集的爆竹响。
从颈椎骨开始,到宽大的肩胛骨,再到胸前护住心脉的肋骨。那些闪烁着微弱灵气的骨骼,在这道满级威压面前,简直比一堆被白蚁蛀空的烂木头还要脆弱!
“啊——!!!”
剧痛让血无涯的眼球剧烈外凸,眼角裂开,两行殷红的血水混着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极度的恐惧,彻底冲破了这位两百年老怪物的心理防线。
他的精神世界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全面崩盘。在这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绝杀意志面前,他的所有挣扎、所有算计、所有的修仙底蕴,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丹田深处,那个闭着双眼、与血无涯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小元婴,此刻正抱着脑袋疯狂打滚。元婴的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气宛若泄洪的江水般疯狂外溢。
“不……不要……”
血无涯绝望地呢喃着,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能量逆流。外有鬼王威压碾骨,内有灵气暴走噬心。
这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交汇,形成了一个极具毁灭性的高压炸弹。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极限负荷,终于达到了顶点。
“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血无涯的腹部传出。
他苦修两百年的丹田,连同那个即将破碎的元婴,在极度的高压下,当场彻底引爆!
狂暴的真气夹杂着内脏的碎块,直接炸穿了他的后背。
堂堂血煞宗宗主,南方邪修界的执牛耳者。竟然硬生生被这隔着万里空间的一眼,活活吓破了苦胆!
他干瘪的胸腔向上挺起,喉咙里喷出一道足有两米高的血柱。七窍之中,黑红色的脏血宛若开了闸的水龙头般狂涌而出。
血无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勾勾瞪着前方,眼底残留的恐惧定格成了永恒。他的身躯在血泊中剧烈抽搐了两下,脑袋歪倒,重重砸在碎裂的地板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机。
一代邪修巨擘,就此暴毙而亡!
伴随着血无涯的死,他面前那面建立窥探通道的白骨水镜,再也承受不住通道内残存的狂暴鬼气。
“哗啦——!”
白骨水镜炸裂,化作一堆漫天飞扬的惨白粉末,洋洋洒洒地落满了一地。这座浸透了无数凡人鲜血的邪恶宫殿,随着宗主的暴毙和承重墙的坍塌,开始了大面积的地陷,彻底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
湘西十万大山,地下主墓室。
阎泠月睁开眼眸,紫金色的光晕在眼底极其冷漠地转了一圈,随后渐渐隐没。
她拍了拍睡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不经吓的废物玩意儿。”
神识收回体内。那个一直躲在背后搞风搞雨、妄图撬动地府根基的邪修宗门,连同他们那个自以为是的宗主,终于被连根拔起,这世上再也没有血煞宗的存在。
解决完了这件小事,阎泠月再次看向石板上呼吸逐渐平稳的谢辞。这具凡人武力值天花板的躯壳,在九幽本源的滋养下,开始缓慢重塑。
她理了理谢辞额前沾血的碎发。
“睡吧,本王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