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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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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林阳正在给白七七煮面。

不是他主动要煮的,是白七七把厨房炸了之后,他不得不煮。

事情是这样的:白七七最近迷上了看美食短视频,觉得自己三百多年的修为总不能连一碗面都煮不好。结果她把干面条直接扔进了冷水里,开大火就跑去客厅看电视,等林阳闻到糊味冲进厨房的时候,锅底已经烧穿了,面条变成了一坨黑炭粘在灶台上,整个厨房像被施了某种邪恶的法术。

“我只是想给你煮碗面!”白七七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沾着两道黑灰,手里还攥着半包没来得及下锅的面条,表情委屈得要命。

“我谢谢你。”林阳把烧穿的锅扔进垃圾桶,“但你能不能别用我的厨房做实验?”

“什么实验!我是认真的!”

“你把锅烧穿了,你说这是认真?”

“那是……那是意外!火太大了!”

“你连火都没开。”

白七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林阳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口新锅——这是家里最后一口备用锅了,他上周刚买的,本来打算等白七七再毁一口锅的时候拿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去客厅等着。”林阳系上围裙,“别在这儿碍事。”

白七七瘪着嘴去了客厅,但没老实待着。她趴在沙发靠背上,探着头看林阳在厨房里忙活,下巴搁在胳膊上,六条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

“林阳,你煮面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烧水?”

“因为面条遇到热水才会熟。”

“那为什么不能放在冷水里一起烧?”

“因为那样面条会糊成一团。”

“哦。”白七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在水里放盐?”

“让面条更筋道。”

“什么是筋道?”

“就是……吃起来更有嚼劲。”

“什么是嚼劲?”

林阳停下搅面的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故意找茬?”

“我是真的不懂!”白七七理直气壮,“我又没吃过你做的面之外的面!我怎么知道什么是筋道!”

林阳沉默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理由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他转回去继续煮面,声音放软了一些:“就是吃起来不会烂糊糊的,有点弹性的那种感觉。”

“哦——”白七七拖长了声音,“那我懂了。你上次做的那个就挺筋道的。上上次不行,煮太烂了。”

“上上次是你非要帮我看着火,结果跑去追剧,煮了四十分钟。”

“那……那是意外!”

“你的人生里全是意外。”

“林阳!!!”

两个人吵到面煮好,白七七端着碗坐在沙发上,吸溜吸溜地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是你自己煮的好吃……我下次一定成功……你等着……”

“不用等了,我不想再买第三口锅。”

“小气!”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林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贺言。

“林阳,”贺言的声音很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有个案子,可能得你们来一趟。这次的……比较复杂。”

“怎么复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一对兄妹。”贺言终于开口,“不是亲的。养兄妹。哥哥叫顾怀安,妹妹叫顾念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上个月,两个人在家里死了。门窗从里面反锁,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怎么死的?”

“哥哥是割腕,妹妹是服毒。两个人死在同一张床上,手牵着手。”

林阳的筷子停了。

白七七也停了,嘴里还含着一口面,眼睛却已经转过来盯着手机。

“现场发现了一封信。”贺言说,“是哥哥写的。信上说……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被世人接受,但他们不在乎。他们说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彼此,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不要再以兄妹的身份相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七七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小声说:“他们是……相爱的?”

贺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你们来看看吧。有些东西,我看不懂,但你们可能懂。”

挂了电话,白七七放下碗,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衣的袖子。

“林阳。”

“嗯。”

“你说,为什么兄妹不能在一起?”

林阳看着她,想了想:“因为伦理。因为世俗。因为很多事情。”

“可是他们不是亲的啊。”白七七皱起眉头,“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行?”

“法律上可以。”林阳说,“但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兄妹。这种关系……很难被接受。”

白七七沉默了很久。

“三百年前,我们狐族也有类似的事。”她忽然说,“一只小狐狸,爱上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族长不允许,说这是乱伦,会遭天谴。那只小狐狸被关了起来,关了整整五十年。等她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上人已经老死了。”

“后来呢?”

“后来她疯了。”白七七的声音很轻,“她跑到心上人的坟前,刨开坟,躺进去,把自己活埋了。族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脸上还带着笑。她的尾巴——本来只有三条,死的时候变成了六条。大家都说,她是用命换来的修为。”

林阳没有说话。

白七七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说,这算不算圆满?”

“算。”林阳说,“也不算。”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

“可她跟心上人在一起了。”白七七说,“在坟里。永远在一起了。”

林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只狐狸虽然活了三百多年,但对“生死”这件事的理解,还是像个小孩子。

“走吧。”他站起来,“去看看这对兄妹。”

顾怀安和顾念笙的家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门口贴着封条,贺言已经等在楼下,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这是他们的母亲。”贺言介绍道,“李秀英。不是亲生的,是养母。两个孩子都是她收养的。”

李秀英看到林阳和白七七,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们是……贺警官说的能帮忙的人?”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求求你们,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们……他们……他们走得安不安心……”

白七七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李秀英的手冰凉,在不停地发抖。

“阿姨,”白七七的声音很柔,“您先别哭。带我们进去看看,好吗?”

李秀英点了点头,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不大,但很温馨。沙发上有两个手工缝制的抱枕,一个绣着“怀安”,一个绣着“念笙”。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顾念笙没看完的。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两个孩子的合影,从七八岁到二十多岁,一年一张,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白七七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顾怀安很高,很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很温和,像冬天的太阳。顾念笙比他矮一个头,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靠在哥哥肩膀上,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

每一张照片里,两个人都靠得很近,近到不像是普通的兄妹。

那种亲密不是刻意的,而是习惯成自然——好像从有记忆开始,他们就一直这样,肩并肩,手拉手,谁也没想过要分开。

白七七的鼻头酸了一下。

“他们的房间在哪儿?”林阳问。

李秀英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卡通画,画着一只猫和一只狗,旁边写着“怀安&念笙的小窝”。

林阳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床头柜上摆着两杯没喝完的水——一杯是白水,一杯是蜂蜜水。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已经有些蔫了,但还有几片叶子是绿的。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五颜六色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怀安,今天记得吃药。——笙”

“念笙,冰箱里有草莓,别一次性吃完。——安”

“哥哥今天又忘记买牛奶了!罚你洗碗三天!——笙”

“好。但你把锅烧穿了,那也算我洗的吗?——安”

“……那不算!那是意外!——笙”

白七七站在墙前,看着那些便利贴,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林阳走到床边,打开感知力。

床上没有魂魄残留。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觉到了别的什么。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团很淡很淡的光。不是魂魄的颜色,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执念,或者说是祝福。那团光很暖,像冬天里一杯热茶的雾气,薄薄的,但很温柔。

他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封信,叠得整整齐齐,信封上写着“请交给妈妈”。

信纸有两页,字迹很工整,是顾怀安写的。

“妈妈:

对不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念笙已经走了。

我们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会让您伤心,会让很多人说三道四。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们试过分开,试过不见面,试过把对方当成普通的兄妹。但我们做不到。

念笙八岁那年来到这个家,我十岁。她第一天来的时候,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不敢吃饭,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我给她拿了一个苹果,她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笑了。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要保护她。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怕打雷,每次打雷都钻进我被窝里,抱着我的胳膊发抖。我说,念笙你多大了还怕打雷。她说,多大都怕,所以你要一直陪着我。

我说好。

这个‘好’,我说了十五年。每一句都是真的。

后来我们长大了,知道这样不对。我试着疏远她,她哭着问我是不是讨厌她了。我说没有。她说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说不出理由。因为那个理由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可耻。

可她不在乎。她说,怀安,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只是碰巧被同一个妈妈收养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相爱。

我说,别人会说的。

她说,别人说就让他们说。我不在乎。

她在乎的。她其实很在乎。每次有人在我们背后指指点点,她都会假装没看见,回家之后躲在房间里哭。我知道,因为我站在她门口,听到了。

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这辈子,我们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就下辈子吧。下辈子,不要再做兄妹了。做两个陌生人,在街角的咖啡店相遇,他帮她捡起掉落的书,她对他笑一笑,然后一切都从头开始。

妈妈,对不起。我们知道您会伤心。但请您相信,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做了您的孩子。下辈子,我们还做您的孩子。只是不要再做兄妹了。

怀安和念笙

留”

林阳看完信,把它轻轻放回抽屉里。

白七七站在他身后,已经看完了信上的每一个字。她没有哭,但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林阳。”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嗯。”

“他们……他们的魂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