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月光下的亲吻
林阳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角还有那道干涸的血痕。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那道血痕。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没有说。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嘴角，没有收回来。她也没有躲。
“七七。”
“嗯。”
“你救了我。”
“嗯。”
“你用妖力把怨气逼出来的。你用了很多。你累了一天。”
“嗯。”
“你嘴角磕破了。手指也烫伤了。你很疼。”
“不疼。”
“骗人。”
白七七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很暖，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像年糕撒娇的时候那样。
“林阳。”
“嗯。”
“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好。”
“你受了伤，我就会像今天这样。用很多妖力，睡很久，嘴角磕破，手指烫伤。你不想我受伤，你就不要受伤。”
“好。”
“你再说一遍。”
“不受伤。”
“你再说一遍。”
“不受伤。”
“你再说一遍。”
林阳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有他。“七七。”
“什么？”
“你好吵。”
白七七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的眼眶红了。“我吵还不是因为你！你不受伤我吵你干什么！你——”
林阳低下头，吻住了她。
白七七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的尾巴从毯子底下冒出来了，六条银白色的大尾巴在月光下炸开，像一朵银白色的花。他的嘴唇很干，还有发烧后留下的裂口，但很暖。她的嘴唇上有血痂的硬壳，还有药膏的味道，但很软。
他吻了很久。她闭上眼睛，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尾巴慢慢地收回来，把他们两个人裹在一起，银白色的，和月光一个颜色。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睛亮得像窗外的糖纸星。
“你——你——”
“嗯。”
“你亲我了。”
“嗯。”
“你凭什么亲我！”
“想亲。”
“你——你问过我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
“那你同意吗？”
白七七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的脸更红了。“我——我当然同意。不是——你——你——”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不许亲了就跑。”
“不跑。”
“你以后不许受伤了再亲。”
“好。不受伤也亲。”
“你——你——”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尾巴把他们裹得更紧了。年糕被尾巴挤到沙发角落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下了。
“林阳。”
“嗯。”
“你以后不许一个人扛。”
“好。”
“不许一个人受伤。”
“好。”
“不许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好。”
“不许一个人——唔——”
他吻了她。这次她没有瞪眼睛。她闭上眼睛，手攥着他的衣领，尾巴在月光下轻轻地晃。年糕把脑袋埋进尾巴里，不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