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北风起
江南阴市的烟雨渐渐散去,古街重新恢复了热闹。
血莲教江南分舵覆灭的消息,半日之内便传遍了阴阳两界。游魂与商贩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判官阁那位年轻的执律使——王小鱼。
休整的三日里,王小鱼几乎泡在阴市的临时判官阁据点。
他一边恢复魂体,一边整理江南案的卷宗,将走私魂魄的名单、邪修联络册、分舵架构图一一归档,为后续清剿全国势力做准备。
谢必安则跑遍了整条古街,把新出的清心露、加固型锁魂符、应急传送符全都囤了个够,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小鱼,你看我买了啥!”她蹦蹦跳跳冲进据点,掏出一叠淡金色符纸,“这是阴市新出的破邪符,对阴皇以下邪修都有压制效果,咱们去西北正好用得上!”
王小鱼放下手中卷宗,接过符纸翻看。符纹工整,正气充沛,确实是难得的好物。
“准备得越充分,西北越安全。”他轻声道,“苏判官应该快传讯了,阴山外围的分舵,比江南更隐蔽,也更狠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清鸢身着青衣,手持一卷密令,缓步走入殿内。
“休整完毕,即刻启程。”她将密令放在桌上,摊开指向西北方位,“西北三城:凉州、肃州、沙州,各有一座血莲教分舵,彼此互通消息,形成阴山总舵的外围屏障。”
王小鱼俯身查看密令。
地图上,三座城池呈三角之势,牢牢护住阴山山脉。每座分舵都由一名巅峰阴将把守,手下教徒过百,还暗中勾结当地的邪修部落。
【主线任务:清除西北三城分舵,切断阴山总舵外援】
【任务时限:十日】
【任务奖励:魂魄强度大幅提升,解锁执律使终极技能:乾坤镇邪】
谢必安看得咋舌:“一座城一个巅峰阴将?这比江南难打太多了。”
“所以这次不是单打独斗。”苏清鸢淡淡开口,“西北阴差总镇已调集两百精锐阴差,分三路配合你们。我坐镇凉州居中调度,你们二人主攻肃州,拿下最关键的魂魄中转站。”
王小鱼立刻点头:“明白。肃州是三地枢纽,拿下它,凉州与沙州便会首尾不能相顾。”
“正是如此。”苏清鸢取出两枚银色令牌,“这是西北通行令,可调动当地阴差,也能避开凡人耳目。三日后辰时,凉州阴差大营汇合,不得有误。”
“是!”
两人接过令牌,掌心传来冰凉厚重的触感。
这不仅是权限,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小鱼与谢必安便告别江南阴市,踏上前往西北的路途。
苏清鸢早已安排好极速阴舟,船身刻满破邪符文,日行万里,直达凉州地界。
舟行两日,两岸景色从江南水乡的黛瓦白墙,变成西北荒漠的戈壁黄沙。
风越来越烈,空气越来越干,天地间一片苍茫辽阔,却也透着刺骨的荒凉与阴寒。
这里便是西北。
血莲教总舵的眼皮底下。
【叮!已进入西北地域!】
【区域效果:阴邪浓度提升50%,正气恢复速度降低20%】
【警告:方圆百里内,检测到大量血莲教暗哨】
谢必安趴在船边,望着漫天黄沙:“难怪血莲教把总舵藏在这,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难穿越大漠。”
王小鱼运转辟邪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阴山轮廓。
山脉笼罩在一片黑色阴雾中,即便隔着百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邪力。那便是血尊的老巢——阴山总舵。
“越靠近阴山,越要小心。”他低声叮嘱,“我们先不去凉州,绕道先摸肃州分舵的底细。”
谢必安一愣:“不按计划走?”
“计划赶不上变化。”王小鱼点开系统地图,肃州城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他们好像在转移物资,我们先截一波,打乱他们的节奏。”
阴舟悄然改变方向,驶入一片戈壁峡谷。
峡谷狭窄,两侧怪石嶙峋,正是肃州城外的必经之路。
王小鱼与谢必安下船,隐藏在巨石后方,屏息等待。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缓缓走来,领头者身披黑袍,气息凌厉,赫然是一名巅峰阴将。队伍中间,四辆马车装满黑色木箱,里面全是走私魂魄与邪器。
“是肃州分舵的副舵主,黑狼。”谢必安压低声音,“巅峰阴将中期,比血影弱一点,但也不好对付。”
王小鱼眼神微冷:“正好,拿他立威。”
他抬手打出一道隐蔽传讯符,通知附近的西北阴差前来合围,随后与谢必安对视一眼,同时动身。
“黑狼,留下物资,饶你不死。”
王小鱼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黑狼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谁在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谢必安的勾魂锁已破空而出,缠住最前方马车的车轮。
“哐当!”
马车瞬间侧翻,木箱摔碎,数十名枉死魂飘了出来。
“判官阁?!”黑狼大怒,周身黑气暴涨,“敢截我血莲教的货,找死!”
他纵身扑来,一拳带着黄沙与阴力,直砸王小鱼面门。
王小鱼不闪不避,浩然护体瞬间开启。
“砰!”
重拳砸在白光屏障上,震得黑狼手腕发麻,却没能破开防御。
【叮!浩然护体抵御巅峰阴将攻击!】
“怎么可能?”黑狼惊喝。
王小鱼趁势反击,指尖一引,阴律裁决金光落下。
“黑狼,私运魂魄,残害无辜,我以执律使之名,判你禁锢!”
金光锁住黑狼双腿,他瞬间僵在原地,阴力大乱。
谢必安抓住机会,勾魂锁连环甩出,缠住黑狼双臂,狠狠一勒。
“拿下了!”
队伍里的血莲教徒见状,纷纷冲上来救人。可不等他们靠近,西北阴差已从峡谷两侧冲出,两百道阴力同时铺开,教徒们瞬间被压制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