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柳如烟的博弈

陆羽此刻正在万宝商会的密室里和柳如烟吵架。

说是吵架其实更像是柳如烟单方面发火，陆羽单方面赔笑。柳如烟将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账本拍在桌上，账页哗啦啦散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烛光下跳跃。

“你知道你白天那个加息一个百分点意味着什么吗？天穹银行现有存款总额一千二百万灵石。一个百分点就是十二万灵石的年利息成本。如果血煞宗继续捣乱，你再加几次息，利润就全被吃光了！”

陆羽等她发完火，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如烟，你有没有想过血煞宗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挤兑？”

“废话，当然是为了在归零者审计之前搞垮你。”

“那归零者审计之后呢？”陆羽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我们撑过了审计，天穹银行的信用会涨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全大陆的人都会知道连归零者都奈何不了天穹银行。你说那时候他们会不会抢着来存钱？”

柳如烟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她不是被说服了，而是忽然意识到陆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场挤兑战中保本。他在用短期的利息成本换长期的信用溢价，这种打法短期看是亏的，但只要撑过去，回报率会高得离谱。

她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今天的柳如烟因为凌晨赶来的缘故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反而更显清丽。她的皮肤底子极好，即使连日熬夜也只是眼下微微泛青。她在陆羽椅子扶手上坐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如果你撑不过去呢？”

“那就只能靠你了。”

“我？”

陆羽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他早就拟好的授权书。授权书的内容很简单：若陆羽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担任天穹银行行长，行长一职由柳如烟代理，白灵担任副行长，苏沐晴为首席风控官，影为安保总执事，姜月瑶为太虚圣地联络使。

柳如烟看完这份授权书后久久没有说话。一个男人在出事之前把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连每个女人的职位都分好了。她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骂他精明。

“你这算什么？遗书还是分工表？”

“这叫应急预案。”陆羽正色道，“我前世……我以前在书上看过，好的管理者不是让自己不可替代，而是让团队离了自己也能正常运转。”

柳如烟低头看着他，眼波微微闪动。她忽然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拿起那份授权书仔细收好。她说作为代理行长我现在行使第一项职权——你今天必须睡满四个时辰，这里的事交给我。

“代理行长得听行长的。”

“行长已经下班了。”柳如烟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门口送，“明早再来上班。”

陆羽被她推出了密室。门在身后关上的前一秒，他回头看见柳如烟重新坐回账本前，那个坐在灯下拨算盘的侧影，认真得像在守护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