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算开始

归零者审计的日子，终于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青云城时，天空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金色裂缝。裂缝不大，只有一掌宽，但横贯了整个天际，从东边的妖兽山脉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大荒原。所有仰头看到这道裂缝的人，都在同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时的本能反应。

陆羽站在天穹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身后站着柳如烟、白灵、苏沐晴、影和姜月瑶。豹子头带着所有讨债队成员在广场四周维持秩序。广场上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色人等，有储户、有宗门代表、有商会探子，还有十几个穿着归零教黑袍的身影，远远站在人群外围。

金色裂缝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不是靠震动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观测世界编号1749。金融渗透率突破临界值。审计程序启动。审计官编号k-0001。真名程子期。”

陆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程子期。他前世在华尔街的同事，同年入职的助理副总裁，坐他对面那张桌子的程子期。那个每天中午跟他一起吃三明治、吐槽老板、讨论模型的程子期。那个在他被运钞车撞死的前一周忽然辞职消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程子期。

金色裂缝中缓缓降下一个身影。那人穿着灰色的正装，不是高武世界的服饰，是现代社会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普通，像任何一个下班后会在酒吧喝一杯的金融从业者。

但陆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因为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归零者一模一样的金色。

程子期落地后整了整领带，抬头打量着天穹银行的招牌。然后他看到了陆羽，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嗨，陆哥。好久不见。你的新发型挺酷。”

陆羽感觉自己胸口那枚玉佩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动，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主人。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用前世惯用的语气回了一句。

“子期，你那台平板里装的该不会是我的不良资产清单吧？”

程子期笑了，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不全是。还有你重生以来放出去的所有高风险贷款的明细。陆哥，你这半年的违约率比你在华尔街时的模型预测高了四个百分点。我得跟你谈谈。”

天穹银行二楼议事厅被临时征用为审计场地。

程子期坐在陆羽平时的椅子上，用平板电脑扫描着满墙的账本和契约。他扫描的速度极快，平板只是对着账本一晃，所有数据就自动录入了。柳如烟站在一旁，心里默默计算着那台平板的工作效率，它一盏茶的功夫处理的数据量，够万宝商会三个账房先生算半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