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来选择吧

几个望江阁的厨师齐刷刷地站直了，一个比一个恭敬。周经理从旁边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周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前排的位置给您留着。”老头摆了摆手，没坐，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

许昕咬着嘴唇，低着头，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她的手指在操作台下面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刚才那股子傲气全没了，像被人拔了气门芯的轮胎，一下子就瘪了。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老头，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想采访，老头看了他一眼，主持人又退回去了。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许昕，又看了看陆俊。

什么话都没说，但整个大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

周老走到陆俊面前，停了一下。

他个头不高，比陆俊矮了半个头，但站在那儿，气势一点都不弱。

他看着陆俊，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确定值多少钱的古董。

“我听说，你昨天用味精调了个开水白菜？”周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陆俊看着他，没说话。周老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忍不住想多问两句的表情。

“后厨那几个小子回来跟我说，你用剩菜炖了一锅佛跳墙，他们愣是没吃出来。”周老把手从背后拿出来，背在身前的双手交叠着，“能把剩菜做得比新鲜食材还好吃，这不是手艺的问题了，是脑子的问题。”

陆俊摸了摸鼻子。他分不清这老头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说他用剩菜做佛跳墙，听起来像骂人，但语气里又带着一点欣赏，那种欣赏里还掺着一点不服气，像老棋手听说有人赢了徒弟，想亲自下一盘。

许昕从操作台后面走过来，站在周老旁边。她看了师父一眼，又看了看陆俊，腰板挺得比刚才更直了，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斗鸡。

“今天既然大家都来了，电视台也来了，那就做个见证。”许昕的声音比刚才大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三道菜，你我各做三道。你是客人，我给你个客场机会，你选两道菜，我选一道。这样公平。”

陆俊看着她。“你选什么？”

许昕想了一下。“松鼠桂鱼。这道菜考刀工、考火候、考调味，一样都不能差。做不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俊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昕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原本以为陆俊会犹豫，会皱眉，会讨价还价。

但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像是这道菜不值一提。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不舒服压下去，转过身看着操作台。“该你选了两道了。”

陆俊想了想，脑子里过了几道菜。

他看了一眼许昕的操作台，案板上摆着各种食材，鱼、肉、菜、调料，应有尽有。

他转回头看着许昕。“第一道，回锅肉。第二道，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