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遇险
接下来两天,沈鸢的南极之行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沈鸢带领着她精干的五人团队包括两名助理、一名技术工程师、一名后勤兼安保人员,以及她自己,踏上了前往南极的旅程。
辗转飞机、破冰船,历经颠簸与严寒的考验,终于抵达了位于南极半岛附近、与某国科考站合作设立的临时前沿营地。
这里已是地球的尽头。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冰盖,高耸入云、如同利剑般刺向灰白色天空的冰川,以及呼啸不休、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烈风,空气纯净而稀薄,带着极地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沈鸢却仿佛回到了主场,她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戴着防风镜,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在专业向导的带领下,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拍摄工作。
捕捉冰川崩解时惊天动地的瞬间,记录极光在夜空中舞动的瑰丽轨迹,拍摄帝企鹅在暴风雪中相互依偎的温情……每一天都充满挑战,也充满收获。
身体的疲惫被精神被亢奋和创作的满足感所取代。
裴聿辞,去他的。
老娘不稀罕。
这里没有网络信号,与外界联系只能依靠营地有限的卫星通讯设备,且主要用于紧急联络和必要的科研数据传输。
沈鸢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日常联系,将手机彻底封存,她需要这种绝对的隔离,来沉淀自己,也来验证,没有那个男人的世界,她是否依然可以过得充实而自由。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直到那天。
一场毫无预兆的、罕见的极端暴风雪席卷了他们所在的区域,气象预报出现了严重偏差,风速瞬间超过了安全阈值,能见度骤降至几乎为零,他们原本计划前往的一处冰舌拍摄点,恰好位于一个不稳定的冰川裂隙区边缘。
狂风中,通讯设备受到严重干扰,与主营地的联系时断时续,更糟糕的是,他们的一辆雪地履带车在试图撤回相对安全地带时,不慎陷入了一道被暴雪掩盖的冰裂缝边缘,车体倾斜,随时可能滑落深渊。
团队被困在了距离主营地二十公里外的绝境。
暴风雪怒吼着,仿佛要撕碎一切,温度急剧下降,体感温度逼近零下五十度,有限的补给和燃料在飞速消耗。
所有人都挤在尚算完好的另一辆雪地车和临时搭建的防风帐篷里,依靠着微弱的取暖设备和彼此的体温,苦苦支撑,等待主营地可能派出的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绝望的气息开始悄然弥漫。
沈鸢裹着厚重的睡袋,靠坐在车厢角落,脸冻得发青,嘴唇干裂,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相机包,里面装着这些天拍摄的所有珍贵素材。身体在极寒中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因为一次拍摄,因为一场意外的暴风雪?
她想起了很多人。父亲母亲,潘晓,陆枭……最后,那张冷峻的、深邃的、总是带着掌控一切神情的脸,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裴聿辞……
如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还是……根本不会在意?
就在这时,一阵与暴风雪嘶吼截然不同轰鸣声,由远及近,穿透了狂风的屏障,隐约传来!
是直升机!
所有人精神一振,挣扎着爬向车窗。
只见灰白混沌的风雪中,两架通体漆黑、线条硬朗、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直升机,如同两只不屈的钢铁巨鹰,正迎着狂暴的气流,以近乎不可能的稳定姿态,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艰难而坚定地逼近!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射出雪亮的光柱,刺破了暴风雪的重重帷幕,精准地锁定了他们这两辆深陷困境的雪地车和帐篷。
“是救援!有人来救我们了!” 技术工程师激动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哽咽。
沈鸢却怔住了。
那直升机的样式……眼熟。
和当初在澳城,裴聿辞带她去航拍时乘坐的那架,属于同一系列,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家不对外服务的顶级航空公司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