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确实离不开你
沈鸢站在原地,隔着半个宴会厅衣香鬓影的距离,看着裴聿辞在众人的簇拥与注目礼中走进来,他神情淡漠,对周围投来的或热切或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只简单地与今日的寿星陈司长握了握手,说了几句恰到好处的祝寿词,礼貌而疏离。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锁定了落地窗边的沈鸢。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鸢心念微动,忽然朝他扬起唇角,展露一个灿若夏花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裴聿辞的眼神似乎更深了些,他朝她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偏头对身旁的陈司长低声说了句什么,陈司长立刻点头,脸上笑容更盛。 接着,裴聿辞转身,径直朝着沈鸢所在的方向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无数道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最终落在沈鸢身上,那些目光里有了然,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复杂的揣测。
先前那些窃窃私语“红颜祸水”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哪里是“祸水”?
这分明是……被捧在心尖上,不容丝毫亵渎的珍宝啊。
澳城五大家族之首的沈家,怕是真因为这个女儿,百年之内,地位都将固若金汤,再无人能轻易撼动。
沈鸢站在原地,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裴聿辞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垂眸看她时,需要微微低头,这个角度总能让沈鸢能清楚地看见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浅浅阴影,以及那双深邃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你怎么来了?”她仰着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全然信赖的开心,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神采。
裴聿辞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伸出手,动作自然无比,将她手中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拿了过来,便随意递给了身后半步跟上来的林青,他才重新将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
“我想了想,”他更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异地恋确实不好受。”
沈鸢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周围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眼底那抹若温柔的笑意。
“所以,”裴聿辞直起身,重新拉开一点距离,但他的右手,却无比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她微凉的左手,十指相扣,掌心紧密相贴,“我来了。”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温度比她高,那暖意瞬间从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直抵心尖。
她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骤然绽开的烟火,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裴先生,”她故意用了正式的称呼,微微偏头,眼底闪烁着灵动又狡黠的光,像只得意的小狐狸,“你突然这样出现,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好整以暇地问,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误会你……离不开我呀。”她拉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小的挑衅和撒娇。
裴聿辞看了她一会,然后,他性感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他微微倾身,再次靠近她耳边,清晰而缓慢地说: “不是误会。”
“沈鸢,我确实离不开你。”
宴会厅的灯光璀璨依旧,背景乐重新响起,人们恢复交谈,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从今晚开始,从裴聿辞踏进这个宴会厅径直走向沈鸢,并当众主动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个关于“红颜祸水”的荒谬流言,在绝对的实力与毫不掩饰的偏爱面前,不攻自破,碎成了无人再敢提起的笑话。
祸水?
不。
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是裴聿辞跨越千里,也要亲自来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