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唐潘婚礼2,他们在隔壁失控
伴娘伴郎团簇拥着新娘新郎走了进来,欢声笑语与祝福的喧闹如同潮水般涌进宴会厅。
身为伴娘的沈鸢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及膝伴娘裙,款式看似简约,却以流畅的线条精准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曲线,双腿笔直、修长。
微卷的栗色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颊边几缕碎发被水晶灯的光芒镀上淡金,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显小巧,肌肤莹润如玉,她正微微侧耳,专注听着身旁另一位伴娘兴奋地分享接亲时的趣事,唇角含着得体而温柔的浅笑,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两弯淡淡的、蝶翼般的阴影。
光影仿佛格外偏爱她,追着她流转,在她裸露的精致锁骨和圆润肩头上跳跃,将那抹香槟色映照得愈发温软动人。
主桌那边,裴聿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深邃的目光隔着重重人影,一瞬不瞬地锁定了那个身影。
冗长而喜庆的婚礼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证婚人致辞,交换戒指,新人拥吻,开香槟,切蛋糕……每一个环节都引来阵阵掌声与欢呼。
可这一切繁华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裴聿辞的视线,自始至终,只落在那一个香槟色的身影上。
看她随着流程轻轻鼓掌,看她偶尔与身边女伴低语浅笑,看她微微仰头看着新人时眼中闪动的祝福光晕。
裴聿辞的目光沉静而炽烈,让偶然瞥见他神色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发紧,赶紧移开视线。
礼成,新人在众人的起哄与祝福声中退场,准备去换装,稍后回来敬酒。
宴席渐入佳境,精致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上,气氛愈加热络,推杯换盏间,权力的暗流与利益的交织在笑语中悄然涌动,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最得体的恭敬笑意,目标明确地朝主桌这边走来。
他们的目光焦点,无一例外,都是那位即便静坐也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男人,裴聿辞。
只是,他们甚至未能近身,主桌外围,不知何时已悄然分立着四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肃的男子,每一次有人靠近,便会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恰好将来者的去路挡得严严实实,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已传递出清晰无比的“止步”讯号。
那些想攀谈想敬酒的人,只得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顺势转向旁边的唐世荣或潘启明,说些千篇一律的恭贺之词,将杯中酒饮尽,然后匆匆退开,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裴聿辞对此恍若未觉。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剔透的水晶杯,目光穿透觥筹交错的幢幢人影,精准锁定在伴娘、伴郎及一些年轻亲朋聚集的次主桌,气氛比主桌这边轻松活泼。
沈鸢正被几位相熟的女伴拉着说话,偶尔轻笑,香槟色的身影在那片略显嘈杂欢快的环境中,像一株静静伫立独自绽放的鸢尾花,清雅中透着不自知的吸引力。
他忽然放下了酒杯,杯底与光洁的桌面轻叩,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在这张汇聚了最多目光的桌子上,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同桌正低声交谈的唐世荣和潘启明立刻停了话头,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裴聿辞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没有理会周围瞬间聚焦而来的无数道目光,也没有去看两位家主略带疑惑的眼神,径直迈开长腿,穿过衣香鬓影谈笑风生的人群,朝那张次主桌走去。
他所经之处,人潮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原本热闹的交谈声,骤然低了下去,只剩无数道紧紧追随他背影的视线。
沪上王裴五爷,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竟主动离席走向非核心的次席。
又是为了心尖尖上的人,沈鸢。
沈鸢正低头啜饮着杯中鲜榨的橙汁,一片熟悉清冽气息的阴影,稳稳落在她身侧的空位上,她不需要抬头确认,一抹了然又无奈的笑意便在她眼底漾开。
她含着笑抬起头,手自然而然地伸出,轻轻牵住了来人微凉而骨节分明的手,裴聿辞顺着她那一拉微不足道的力道,在她身旁的空位落座。
一身高定西装,与周围年轻人轻松嬉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他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个更放松舒适的姿态,长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与她纤细的小腿有了极短暂而亲密的碰触。
整张桌子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还在笑闹的年轻男女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沪上王在,不能乱说话,更不敢说话。
裴聿辞的视线淡淡扫过旋转的玻璃转盘,落在那盘晶莹剔透的冰镇醉虾上,他伸出手,用公筷夹了几只最大的虾到自己面前洁净的小骨碟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慢条斯理地开始剥虾。
那双适合在文件上签字、在谈判桌上掌控全局、或是扼住敌人咽喉的手,做起这等细致的活计来,竟也赏心悦目。很快,几只完整饱满的虾肉便安然卧在了雪白的骨碟中央,接着,他将那只盛着虾肉的骨碟,轻轻推到了沈鸢面前。
“尝尝,”他开口,声音不高,让在座的俊男靓女们听来是理所当然的宠溺与熟稔,“这家酒店的招牌,虾肉清甜,你应该会喜欢。”
沈鸢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尤其是来自邻近几桌那些妆容精致衣着华美,一直暗暗关注着裴聿辞动向的名媛千金们,那些目光此刻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难以掩饰的嫉妒以及一丝不甘的探究,密密匝匝地落在她身上。
见沈鸢握着筷子没有立刻动作,裴聿辞微微倾身,靠近她耳侧,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醇香,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若有似无的戏谑:“怎么了,鸢鸢?是要我喂你,才肯赏脸?”
沈鸢下意识地嗔了他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扭捏,夹起碟中莹润的虾肉,优雅地送入口中。
虾肉果然鲜甜弹牙,带着淡淡的酒香。
裴聿辞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目光在她因咀嚼而微动的长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即,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拭过她唇角不小心留下的酱汁痕迹。
邻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虽然轻微,但在骤然安静的氛围中却清晰可感。
“饱了么?”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其他菜肴上。
沈鸢轻轻点了点头:“嗯,刚刚吃了蛮多点心。”接亲等待时,潘晓怕她们饿着,准备了不少精致茶点。
“嗯。”裴聿辞应了一声,随即干脆利落地起身,接着极其自然地牵起了沈鸢的手,将她从座位上带起。
“裴五爷……”邻桌一位胆子稍大些的家中与裴氏有些边缘合作的公子哥,终于鼓足勇气,试图开口寒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裴聿辞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放缓,他只略一侧首,目光并未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那种疏离与漠然,瞬间浇灭了对方所有攀谈的念头。
他没有走向宴会厅的出口,反而牵着沈鸢,转向了宴会厅一侧更为幽深安静的内部走廊,那里连通着酒店的几个不对外开放的高级包厢和贵宾休息室,远离了主厅的喧嚣与浮华。
沈鸢有些茫然地跟着他加快的步伐。
“我们去哪儿?”她小声问,心跳因他不同寻常的举动而微微加速。
裴聿辞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带着点力道,他目标明确,径直推开了一间空置小包厢的门。
这是酒店为最顶级的贵宾预留的私人休息室,此刻空无一人,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沈鸢尚未完全适应包厢内昏暗的光线与骤然降临的静谧,刚想转身开口询问,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轻轻一带,后背抵上了微凉的门板。
松柏与淡淡威士忌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裴聿辞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隔绝了仅有的光源,他的目光在昏暗中幽深如潭,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那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暗流与炽焰。
他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或退缩的余地,一手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角刚才被他擦拭过的地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
“沈鸢,”他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