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酒桌传经
  他这辈子,活的就是个 “规矩”。吃饭有规矩,穿衣有规矩,上朝有规矩,就连喝杯酒,都得按著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来,半点由不得自己。
  他眼里瞬间多了几分兴致,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哦?那你说,真正的好酒,在哪儿?”
  “在塞外的草原上,在江南的巷弄里,在巴蜀的深山里。”
  赵明羽端起酒杯,娓娓道来,从塞外牧民自酿的烧刀子,入口如刀,入腹如火,一碗下去,能抵得住草原的漫天风雪。
  说到江南水乡人家藏了十几年的女儿红,开坛十里香,绵甜醇厚,藏的是人家一辈子的念想。
  再说到巴蜀山里的杂粮酒,烈中带醇,还有海外西洋人酿的白兰地、威士忌,口感迥异,各有风味。
  他讲的不只是酒,更是酒背后的江湖烟火,是同治在深宫高墙里,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天地。
  同治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脸上的不悦和拘谨早就散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和嚮往。
  他长到十九岁,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京郊的圆明园。身边的人,要么是跪著跟他说话的奴才,要么是满口仁义道德、张口祖宗规矩的大臣,
  要么是管著他一举一动的两宫太后。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宫外的新鲜事,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跟他聊这些 “上不得台面” 的江湖门道。
  “赵大哥,你说得这些,都是真的?”
  之前请教过姓氏,所以同治下意识地就改了称呼,身子往前凑得更近了,眼里满是兴奋:
  “那塞外的草原,真的一眼望不到头?骑马能跑上三天三夜都见不到边际?”
  “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