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后不用挨饿了

灶台上还有一个小瓦罐，盖子揭开，里面是熬得浓白的狍子骨头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秦天把瓦罐端过来，倒了一碗骨头汤递给沈清瑶：“把这个喝了，趁热。”

沈清瑶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浓白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一股暖流从胃里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连指尖都不觉得冷了。

“好喝吗……”秦天蹲在沈清瑶的面前。

“好喝。”沈清瑶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阿天，你也喝，你忙了一早上，还没吃呢。”

“我吃了，刚才尝味道的时候吃了好几口了。”秦天笑着站起身，笑道：“你慢慢喝，我看着闺女们。”

闺女们那边已经吃开了。

秦禛两只手捧着一个肉煎饼，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秦颜比她吃得快，一个煎饼已经下了肚，正在喝第二碗粥。

秦微被秦怡抱在怀里，用勺子喂她喝粥，小家伙喝得满嘴都是米糊，还伸着舌头舔嘴唇，把秦怡逗得直笑。

“爹，这个煎饼太好吃了……”秦禛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比奶奶家过年吃的饺子还好吃……”

“那当然。”秦天伸手擦了擦秦禛嘴角的油渍，笑着说：“你爹做的饭，能不好吃吗……”

“爹吹牛。”秦晴笑嘻嘻地说，可嘴里塞着煎饼，声音瓮声瓮气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山洞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沈清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吃着吃着，秦怡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可语气很认真：“爹，我现在觉得，分家是咱们家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以前在奶奶家的时候，别说吃肉了，连玉米糊糊都喝不饱。”

秦怡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声音有些哽咽：“我每次看到妹妹们饿得哭，心里就特别难受，可是我不敢说，我怕奶奶骂我，怕二婶阴阳怪气地说话，怕二叔用那种眼神瞪我。”

她抬起头看着秦天，眼眶红红的，可嘴角是上扬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咱们有自己的家了，有肉吃，有粥喝，爹会笑，娘也开心，妹妹们也不用挨饿了……爹，谢谢你……”

秦天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秦天伸出手，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秦怡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傻丫头，跟爹说什么谢谢，以前是爹没本事，让你们受苦了，不过……以后不会了，爹跟你们保证，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嗯……”秦怡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在笑，笑得比什么都好看。

沈清瑶看着这一幕，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喝汤，用碗挡住了自己的脸。

汤很热，很香，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