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皮糙肉厚

秦天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米汤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里。

秦天从怀里掏出那一千五百块钱，放在沈清瑶手里。

沈清瑶低头看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这……这么多……”

“六头狼，三头野猪，一头野山羊，一头狍子，全卖了，收好了，这是咱们盖房子的钱。”

沈清瑶的手指在钞票上抚摸着，眼眶红红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钞票上，把那些钱弄湿了一小片。

她把钞票紧紧地攥在手里，抬起头看着秦天，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阿天，我们以后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当然。”秦天重重点头，继续说道：“我要给你盖青砖瓦房，亮堂堂的堂屋，宽宽敞敞的卧室，再也不住山洞了。”

沈清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一头扎进秦天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秦天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去找刘叔批宅基地。

盖房子，得抓紧了。

……

第二天一早，秦天吃了早饭，把碗筷一推，跟沈清瑶交代了几句，就出了山洞。

秦天直奔刘德胜家。

推开院门走进去，堂屋的门敞着，刘德胜正坐在八仙桌旁边吃早饭。

一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一个黑面馒头，简单得很。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了，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又深了不少，像是刀刻的一样。

“刘叔。”秦天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刘德胜抬起头，看到是秦天，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秦天来了……进来坐。”

秦天在他对面坐下，刘德胜的媳妇端了一碗玉米糊糊过来放在他面前，秦天摆了摆手说吃过了，刘德胜的媳妇也没勉强，把碗端走了。

“刘叔，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刘德胜苦笑了一声，端起玉米糊糊喝了一口，又放下，拿起黑面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疲惫：“能好吗……咱们大队，有三个人被野猪拱了，公安来了好几趟，秦大山天天坐在我家门口哭，赵翠花差点把我家门槛坐断，你说我这日子怎么过……”

秦天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刘德胜看了他一眼，把手里剩下的馒头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秦天脸上停留了几秒，声音压低了：“秦天，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秦海那三个家伙山打猎，结果被野猪拱了，公安已经定了性了，赵翠花那个人你也知道，她不讲理，她儿子死了，她总要找个人怪，你最近小心点，别让她逮着把柄。”

“再说了，赵翠花有多疼秦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这小子死了，赵翠花肯定会找你回去……你这么多孩子，过的本来就不容易……”

刘德胜说的这些，都在秦天的预料之中。

秦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刘叔你放心，我跟秦家已经断亲了，文书是你做的见证，她要是敢来找我的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德胜看了秦天好一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叔，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秦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纸：“我想批一块宅基地，盖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