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必须想办法，给他们最后一击

秦天闻言，双眸瞳孔猛然一缩。

“都给我住嘴……”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是刘德胜。

赵铁柱站在他旁边，身后还跟着几个民兵。

刘德胜大步走过来，在人群中间站定，目光从赵翠花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秦大河一家人。

刘德胜的声音不大，可充满了威严：“你们还有完没完……秦海是进山打猎被野猪拱死的，公安已经定了性了，你们不去找公安来找秦天……你们瞎胡闹什么……”

赵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我不活了……我儿子死了还有人打我……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你睁睁眼吧……你看看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啊……”

刘德胜的脸色铁青，正要说话，秦天转身走回山洞。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桶泔水。

泔水是从灶台边的泔水桶里舀出来的，泡着剩饭剩菜和洗碗水，发酵了一晚上又酸又馊，味道能把人熏一个跟头。

秦天走到赵翠花面前，一桶泔水从头浇到脚。

赵翠花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泔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恶臭的液体挂在她的丧服上，馊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翠花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秦天把空桶放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我最后再说一次，你要是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介意去派出所、去公社讨要个说法。”

“秦海他们是怎么死的，公安最清楚，你要是觉得是我害死的，你去告我，让公安来抓我，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别在我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吃你这一套……”

赵翠花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大河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子：“秦天，她毕竟是你娘……”

“她不是我娘。”秦天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秦大河，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全家人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我和媳妇辛苦赚来的？”

“可我们夫妻得到了什么？连我媳妇生孩子，一口干的都吃不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天底下哪有这么恶毒的父母？你如今竟还有脸说这种话？”

“好了，我不想跟你们这一家狼心狗肺的畜生多说废话，断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秦大河，我劝你也想清楚，你要是再帮着她来闹，别怪我不客气。”

秦大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刘德胜站了出来，把手一挥：“都散了……散了……谁要是再闹，别怪我不讲情面……公安那边说了，谁要是再拿秦海的事做文章，就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抓起来……”

人群慢慢地散开了。

秦军的媳妇扶着赵翠花，王桂兰捂着红肿的脸，秦大河佝偻着背，一行人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山坡后面。

赵翠花一路走一路哭，可她的哭声中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嚣张，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刘德胜走到秦天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秦天，你这个人……唉，算了，你自己小心点，赵翠花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秦天的声音很平静，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刘叔，谢谢你。”

刘德胜摆了摆手，带着赵铁柱和那几个民兵走了。

山洞外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地上那一滩泔水和空气里弥漫的馊臭味。

秦天站在洞口，看着秦家人消失的方向，杀意爆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转过身，拉开木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沈清瑶站在灶台边，脸色惨白，眼眶红红的。

沈梦瑶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

闺女们挤在次卧门口排成一排，最小的秦禛站在最前面仰着小脸看着秦天，眼眶红红的嘴唇瘪着，忍着没哭。

“爹。”秦禛跑过来扑进秦天怀里，哭喊着：“坏奶奶她们又来了，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