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书信
  臣严世蕃再拜谨启
  嘉靖二十八年五月吉日,
  朱载圳的目光,最后落在落款处那方鲜红如血的东楼印鑑上,他没有说话,又拿起那份洒金礼单。指尖划过那些名目。
  宋代龙尾歙砚、宣德青花笔山、暹罗象牙屏、宋代钧窑出戟尊、丹鼎派《还丹图》古本、缅甸红宝戒指,东海龙涎香、云南象牙雕,燕子笺…
  这不是送礼,这是陈列实力,他的目光在汝窑十件上停留一瞬,最终,他扫过礼单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附註“另,適园房、地契各一,已备,附於园中集雅轩案头,待殿下鉴阅。”
  “大伴看看吧。”
  马德昭並未推辞,將盒子放在一旁桌上,然后快速將书信礼单都看了一遍,先是被礼单震了一下,而后道:“礼之於人必有所求,何况乎如此重礼。”
  哪怕是让马德昭这个在宫中几十年,见识过富贵的老太监来看,这都是实实在在珍稀物,便是献给皇帝也够格了。
  朱载圳拿起小巧的宣德炉把玩,片刻后道:“起码可见是有诚意的。”
  他当然要与严世蕃合作了,没有严党,他凭什么与裕王爭,更別提將来借鸡生蛋,发展自己势力的事儿了。
  只不过…,朱载圳望向西苑方向,父皇那边知道吗?
  皇宫早就成了筛子,外人都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何况主人。
  朱载圳轻抚著颇有分量的小炉想著下一步的安排,就这么接受了实在有些不妥,退回去虽是可以,但却又要陷入与严世藩的试探拉扯。
  於外人看,就是来往密切,无甚益利。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严家是他必需的支持,但他明面上又不想与严家荣辱与共,实在是他们太贪太过,名声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