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世界级传球

【评价：世界级】

世界级。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在切尔西的时候，他的长传是68。教练说“你的长传不错，但不够稳定”。68分，不错，但不够稳定。有时候能传出世界级的球，有时候会传出界。一场比赛里，他能传出两脚好球，也会传出三脚坏球。

现在，99。

世界级。

永远稳定。

不会失误。

不会偏出。

不会被拦截。

只要他看到了空当，球就能到。

他关掉系统面板，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上有一只飞蛾，绕着灯泡转圈。飞蛾的翅膀在灯光下闪着光，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它不知道累，不知道停，只知道往前飞。也许它永远飞不到灯泡那里，但它不在乎。它在乎的是飞本身。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克鲁伊夫的脸。

那个老人在公园里，用脚内侧兜住球的底部，球飞出去，四十米外，垃圾桶盖飞了起来。

明天，他要在训练场上试试这双脚。

试试这双世界级的脚。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林天佑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

是兴奋。

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十分。

窗外还是黑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像一根金色的丝线。

他睡不着。

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衣服，背上背包。洗漱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走出公寓的时候，天边刚有一丝亮光。那是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在地平线上慢慢扩散，像是有人在天边点了一盏灯。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一只橘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翻垃圾桶。运河的水很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路灯的光。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像是凝固了。

他步行十分钟，到了埃塞尔德塔球场。

球场的大灯还亮着，照得整个球场像白天一样。四盏大灯从四个方向照射过来，把球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晨雾在灯光下飘散，像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草坪上。雾是乳白色的，在灯光下变成淡金色，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草叶上挂着露珠，每一颗露珠都像一个小小的放大镜，倒映着灯光。成千上万颗露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片钻石铺在地上。

球场空无一人。

只有他。

他推开训练场的铁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在清晨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草很软，踩上去沙沙响，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鞋头很快就湿了，凉凉的。

球筐在训练场边，里面堆满了球。球是白色的，有些旧了，表皮有些磨损，但还能用。他走过去，从球筐里拿出十个球，抱在怀里，走到中圈弧附近。

把球放在地上，排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