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运气？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练？”

“每天加练。”林天佑说，“长传、短传、控球、射门......每样都要练。”

克拉森点了点头。

“如果你需要陪练，找我。我每天早上也来。”

“好。”

晚上，林天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飞蛾又来了。

它好像不知道累，从晚上转到天亮，从天亮转到晚上。灯泡是热的，它不怕烫。它只是在飞，一圈，一圈，又一圈。

也许它知道飞不到灯泡那里。

但它不在乎。

它在乎的是飞本身。

他拿出克鲁伊夫的笔记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最好的传球，不是传到队友脚下，而是传到队友将要跑到的地方。你要比队友更了解他自己。”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今天的长传，他传到了队友脚下。

但克鲁伊夫说的是......传到队友将要跑到的地方。

那才是最高境界。

差一点。

还差一点。

他需要更了解队友。

需要知道他们习惯怎么跑位，是喜欢直线插身后，还是喜欢斜线切肋部。

喜欢往哪个方向跑，是习惯左边还是右边。

速度快不快，是爆发型还是耐力型。

停球习惯用哪只脚，左脚还是右脚。

所有这些细节，都会影响传球的选择。

他想起克拉森说的话“你的长传是我见过最好的。”

最好的。

但还可以更好。

可以成为历史最好的。

可以成为皮尔洛，成为哈维，成为阿隆索。

可以成为克鲁伊夫。

他关掉台灯，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练球。

每天都要练。

直到长传成为本能。

直到短传也成为本能。

直到控球、射门、抢断、头球......全都成为本能。

直到他成为一个全能中场。

直到没有人能忽视他。

直到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窗外，兹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运河的水静静地流着，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银。

远处的教堂钟楼敲了十一下，铛、铛、铛......每一声都很悠长，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城市几百年来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战争，有和平，有生，有死，有足球。

林天佑把克鲁伊夫的笔记本放在枕边。

笔记本的封面是棕色的，皮革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荷兰语，有英语，有手画的战术图。每一页都有折痕，每一页都有汗渍。

那是克鲁伊夫几十年的心血。

现在，在他手里。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传球不是看脚，是看脑子。”

“现在，我有了最好的脑子。”

“和最准的脚。”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900分。

三场好球。

热身赛、荷甲首秀、第二场联赛......三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他最后想到的是今天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