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这就是足球的强度

林天佑看了范斯特拉伦一眼，没有说话。

第60分钟，林天佑再次拿球。

这次他在边路，范斯特拉伦从侧面贴上来。他的右手肘抬得很高，在林天佑起跳的时候，肘尖精准地撞在了林天佑的肋骨上。不是偶然，是故意的。林天佑在空中能感觉到范斯特拉伦的身体在往前压，肘部在找他的肋骨。

林天佑闷哼一声，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球被断了，滚出了边线。

裁判还是没吹。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没有掏出来。他看了一眼范斯特拉伦，又看了一眼林天佑，摇了摇头，示意比赛继续。

范斯特拉伦从他身边跑过去，侧目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但是头却没回。

看台上，客队兹沃勒球迷区开始抗议。几十个人站起来，冲着裁判大喊。有人举着标语，上面写着“referee，shame on you”，字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很大，很醒目。那个穿着林天佑球衣的球迷站在最前面，双手摊开，对着裁判的方向喊：“你瞎了吗？他肘击！你没看见吗？”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怕他被保安赶出去，他挣开了，继续喊。

主队看台，海伦芬球迷安静地看着。有人笑了，有人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那个之前举着“中国人，回家去”标语的球迷又把标语举了起来，但没有喊，只是举着，面无表情。

林天佑摸了摸被撞到的肋骨。很疼，但没大碍。骨头应该没断，但肯定青了。他深吸一口气，疼，但能忍。

转播间里，范佩恩在回放那个镜头。

“范斯特拉伦这个动作，肘击，应该是犯规。但裁判没有吹。”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德波尔说：“这种动作在荷甲很常见。裁判的尺度比较松，球员需要适应。lin来自英格兰，英超的裁判尺度其实也不小。但他需要学会在犯规中踢球，这是荷甲的一部分。”

“但这对lin不公平。他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第一次踢荷甲。”

“足球场上没有年龄。”德波尔摇了摇头，“对手不会因为你年轻就对你客气。范斯特拉伦不会因为他是17岁就放过他。相反，正因为他是17岁，范斯特拉伦会更狠地踢他。这是老球员对新球员的‘欢迎仪式’。”

第70分钟，林天佑在中场拿球。

范斯特拉伦从身后追上来，速度很快。林天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沉重的、急促的，鞋钉踩在草地上发出“嚓嚓”的声音。他想躲，往左边闪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范斯特拉伦的鞋钉踩在了林天佑的小腿上。不是铲球，是踩。他的右脚抬起来，鞋钉朝下，精准地踩在林天佑的小腿后面。三道鞋钉扎进肉里，像是三把刀同时刺进去。

血立刻流了出来。三道血痕，很深，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筋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球袜。白色的球袜上，红色慢慢扩散，像一朵花在开，越开越大。

林天佑倒在地上，捂着腿。疼，钻心的疼。他咬着牙，没有叫出来。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