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他还能变得更强

“你想过离开兹沃勒吗？”克拉森问林天佑。

“想过。”

“想去哪？”

“不知道。”林天佑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先把冠军拿了再说。”

几个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范德威尔德举起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晃动。“那就拿冠军。”

“拿冠军！”克拉森也举起了酒杯。

林天佑举起水杯，和他们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叮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晚饭后，林天佑独自走到埃塞尔德塔球场。

天已经黑了，球场的大灯没开，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草坪上，把绿色的草染成了金色。球场的看台空无一人，座椅在灯光下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影子。风从运河那边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的味道。

他放下背包，从背包里拿出球。球是白色的，表皮有些磨损，但还能用。他走到禁区前沿，把球放在草地上。退后三步，看着球门。球门在月光下显得很大，横梁是白色的，门柱是白色的，网是白色的。

他开始练习任意球。

第一脚，球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钻入死角。球网在颤抖。

第二脚，球飞出去，击中横梁，弹了回来。

第三脚，球飞出去，偏出了门柱。

他停下来，想了想刚才的动作。触球点偏了，发力太大了。调整了一下，继续。

“漂亮。”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天佑转头，看到门将范德贝克——不是那个前锋，是同名的门将——站在他身后。他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一副手套。手套是黑色的，掌心有磨损。

“你怎么来了？”林天佑问。

“睡不着。”范德贝克说，走到球门前，“看到球场有灯，就知道是你。”

“你也加练？”

“我陪你练。你踢我扑。”范德贝克戴上手套，蹲下，拍了拍手掌。“来吧。”

林天佑把球放好，退后三步，助跑，起脚。球飞出去，速度很快，弧线很大。范德贝克扑了过去，身体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改变了方向，偏出了门柱。

“好球！”范德贝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