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林天佑跪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身体的轮廓。他的脚踝很疼，绷带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血干了，硬邦邦的。他的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头上，一绺一绺的。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手指上全是汗水，还有草屑。

德容走过来。

他站在林天佑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粗，掌心有茧。

“踢得不错。”德容说。他的声音很低，林天佑几乎听不清。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尊重，又像是无奈。

林天佑抬起头，看着德容。德容的眼睛是蓝色的，很冷，但此刻有一丝温度。

林天佑握住了他的手。德容的手很粗糙，指关节很大，握得很用力。

“你也很不错。”林天佑说。

德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宽，走路的姿势有点瘸——刚才他也有一次被铲了，膝盖受伤了，走路一拐一拐的。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走回球员通道。

远处，看台上，一个白发老人站起来，鼓掌。

那是克鲁伊夫。

他穿着灰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光。他鼓得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他的掌声不响，但在安静的球场里很清晰。旁边的人看着他，有人认出了他，开始跟着鼓掌。但克鲁伊夫不在乎。他只是看着林天佑，鼓着掌。

他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林天佑看到了他。他点了点头。

克鲁伊夫也点了点头。

范德威尔德走过来，把林天佑从地上拉起来。他的手很有力，一把就把林天佑拉了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林天佑点头。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他的脚踝很疼，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但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走得很慢，走得很稳。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瘦，但很直。

走进球员通道，通道里很暗，只有几盏灯亮着。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嗒嗒嗒。墙壁上的阿贾克斯队徽从他的身边掠过，那个男人的侧脸，头发是古希腊式的。他没有看一眼。

更衣室里，队友们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