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为什么不答应

林天佑看着那些评论，面无表情。他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兹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运河的水静静地流着，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银。远处的教堂钟楼敲了九下。

手机响了。是父亲。

“小天，我看到新闻了。多特蒙德也来找你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呼吸有点重，像是在抽烟。

“是的。他们来了。首席球探亲自来的。”

“你怎么想的？”

“我拒绝了。推迟到赛季结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在抽烟，他能听到打火机的声音，能听到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的声音。

“克洛普是个好教练。”父亲说，“他培养年轻人很厉害。你看他带出来的那些人，莱万、格策、罗伊斯，都是世界级的。你在他的手下，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机会难得。”

“因为我在兹沃勒还有没完成的事。我要帮他们拿冠军。爸，你教过我，做人要有始有终。不能半路撂挑子。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我放不下心中的责任。”

父亲笑了。那笑声很轻，但林天佑听得很清楚。“好。有骨气。你比你爸强。但你要想清楚，机会不等人。克洛普的耐心有限。多特蒙德不是只有你一个目标。”

“我会想清楚的。”

“好。那你好好踢。别让这些事分心。”

挂了电话，林天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飞蛾又来了，绕着灯泡转圈。他盯着那只飞蛾，看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

是李昊。

“小天，多特蒙德的事，我听说了。”李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感慨，“克洛普看上你了，你小子真厉害了。当年我在荷兰踢球的时候，克洛普还在踢德乙呢。”

“李叔，我拒绝了。”

“我知道。你爸告诉我了。”李昊说，“你做得对。现在去多特蒙德，不一定能踢上主力，可能更多的是替补。多特蒙德的中场有京多安，德国国脚，技术好，视野开阔，他是克洛普的亲儿子。有斯文·本德，防守凶狠，跑动积极，场均跑动十二公里。有凯尔，老队长，经验丰富，更衣室领袖。竞争很激烈。你去了，可能要坐板凳。坐半年板凳，你的状态就没了。你还年轻，不着急。先在兹沃勒踢出来，再去豪门也不迟。”

“我也有这种感觉。”

“但你要做好准备。”李昊的语气变得严肃，“赛季结束之后，会有更多俱乐部来找你。阿森纳、多特蒙德、皇马、巴萨——他们都会报价。你要想清楚，去哪。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你整个职业生涯。你的选择，会决定你未来十年的路。选对了，一帆风顺。选错了，满盘皆输。”

“我会考虑清楚的，而且在兹沃勒，我还有未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