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阿尔克马尔主场

afas球场，阿尔克马尔主场，能容纳1万7千人。座无虚席。

赛前一天，林天佑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坐在酒店床上，手机屏幕一亮一亮，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像是永远停不下来。他一条一条地看，每一条都看了两遍，有的看了三遍。

父亲：“小天，放开了踢，不管结果，爸都骄傲。你走到这一步，爸已经知足了。”

李昊：“小子，这是你的时刻。别紧张。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强。记住，用脚说话。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大卫·华盛顿：“兄弟，我在伦敦看直播。干翻他们！让那些切尔西的人看看，他们错过了什么！我请了一天假，就为了看这场比赛！”

队长：“lin，我等了20年，就等这一天。我不在现场，我在看台上。我的心和你们在一起。不管结果如何，你已经是我的英雄了。”

林天佑看着那些短信，深吸一口气。空气从鼻腔进入，凉凉的，带着酒店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消毒水味。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闭上眼睛，心跳很快，但不害怕。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

第二天，赛前更衣室。队长拄着拐杖走进来。

门开了，队长站在门口。他的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从大腿到小腿，像是一个白色的壳，绷带缠得很紧，皮肤都被勒出了印子。拐杖是铝合金的，在灯光下反着光，手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胶带，握得发亮。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了一件兹沃勒的蓝色球衣，胸口绣着队徽，队徽下面有他的名字——“vandervelde”。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一直没有流下来。

更衣室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彼得森停下了系鞋带的手，鞋带系了一半，垂在地上。克拉森放下了水瓶，水瓶在长椅上滚了一下，停住了。范德贝克停下了按摩大腿的手。年轻球员们站了起来，有人手里还拿着护腿板。日光灯嗡嗡响，墙上的战术板画着阿尔克马尔的阵型图，红色的箭头指向他们的防守弱点。

队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拐杖戳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心跳，像是倒计时。他走到更衣室中间，停下来，看着每一个队友。他的目光从彼得森到克拉森，从范德贝克到莫赫塔尔，从德鲁伊夫到林天佑。一个一个，看得很慢，看了很久。

“孩子们，我踢了20年，没拿过荷甲冠军。20年，从17岁到37岁。我换过5个俱乐部，受过7次重伤，做过3次手术。我的膝盖里现在还有两颗钢钉，每到阴天就疼。我老婆说我是机器人，身上全是金属。”他的声音沙哑，很低，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说话，“今天，是我最后的机会。可能是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他看着每一个队友，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没有擦，就让它流着。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抓着拐杖，指关节发白，指甲掐进手柄的胶带里。

“拜托了。”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林天佑站起来，走到队长面前。他的脚步很稳，踩在地上没有声音，但他的心在跳，跳得很快。

“队长，我们会赢的。”林天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