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末日的一角。
  许安远和阿芙洛狄忒愣愣的看著走过的人群,那些人经过他们也只是抬头看上一眼,隨后便又匆忙的继续他们他逃亡的路途,压根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似乎上方那些人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要抓什么人,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正如那些人不在意他们一样,他们也不在意那些人。
  他们只是遵从生命的本能,一味的迁徙,一味的逃跑而已。
  “在同情?”
  阿芙洛狄忒缓缓將许安远贴著墙壁放下,接著轻轻坐到了他的身旁,身后的羽翼延展至身前,將断臂盖住,一边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似乎是在疗伤。
  “也许吧。”
  许安远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天空上大片的灰色,神情无比复杂。
  即使与这片文明相处的时间並不长,但许安远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太多的违和和扭曲。
  如果將整个绘彩文明比作一个巨大的画卷。
  那么这幅画卷里的用色,似乎太过隨心所欲了。
  像是在执掌画笔的创作者鬆开笔桿之后,画卷上的所有顏色都活了过来,但那些顏色每一个却又有著自己独特的想法,每一个都想成为画卷最终的主色调,於是他们开始打架,开始一方独大,开始抹杀异己......
  而『灰色』便在其中脱颖而出。
  对於绘彩的文明来说,灰色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底色之一,是光影下的情感表现,更是画面『活』过来的基准保障。
  可当浑浊黏腻的灰成为了整幅绘卷的唯一色,那么再精彩的画面也只得沦为单调,不会再有丝毫的波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