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被同眠
供销社的大门被推开,带进了一股早春凛冽的寒风。
赵虎走在最前头,步伐稳健,后面跟着有些拘谨的刘玉霞、侯梦莎,还有一脸好奇的大壮和小猴子。
“张哥,忙着呢?”
赵虎走到柜台前,随手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张科长一抬头,见是赵虎,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笔,那热情劲儿是打心眼里的:“哎呀,赵老弟!今儿个咋有空过来了?又要换日用品?”
“不换了,今儿个是来给你捧场的。”
赵虎指了指身后的几人:“这帮兄弟姐妹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穿得太寒碜,走出去让人看笑话不说,也显得咱这买卖不正规。常言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今儿个得让他们改头换面,还得劳烦张哥给掌掌眼。”
这话一出,张科长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是拿他当自己人,也是在告诉他:我赵虎的生意,那是正路子,有前途!
“老弟,通透!做大生意的人,就得有这股子精气神!来,小李,把后面那批刚到的上海货拿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供销社里上演了一出“无声的震撼”。
赵虎没挑那些花里胡哨的,而是选了最实用、也最显档次的。
“梦莎,这件米色风衣,上海产的,穿着精神,以后谈事镇得住场。”
“玉霞,这件红黑格子的呢子大衣,配这双小皮鞋,利索,显着干练。”
“大壮,那双翻毛皮的大头鞋必须得有,护脚还耐穿。这身劳动布的夹克也拿着,结实!”
“小猴子,这身蓝色运动服,跑腿利索!”
除了穿戴,赵虎目光一扫,落在了大件区。
“张哥,那辆‘永久’二八大杠,还有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我也要了。”
这俩大件一出,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锅。
自行车加缝纫机,再加上这几身行头,这得多少钱?
最后结账,算盘珠子一拨——五百八十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的年头,这一口气花了快六百,那是啥概念?那是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将近两年的工资!
赵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出五十八张,往柜台上一拍:
“张哥,点点。”
那动作,稳准狠,没有一丝暴发户的张扬,只有一种见过大风大浪的沉稳。
连见惯了钱的张科长手都有点抖,一边收钱一边感叹:“老弟,你这可是大手笔啊!咱们县城也没几个像你这么有魄力的!”
“都是辛苦钱,给家里人花,值。”赵虎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
回到小西关街后院,天已经擦黑了。
屋里暖黄色的灯光一亮,几个人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新行头。
这一换,简直是脱胎换骨。
侯梦莎穿着风衣,烫着的大波浪披散下来,活脱脱一个画报里的摩登女郎;刘玉霞一身红格子大衣,俏生生地站在那,美得像朵红玫瑰;大壮和小猴子也是精神抖擞,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行了,都别臭美了。”
赵虎坐在炕沿上,看着这几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眼里满是欣慰:“都去忙活吧,今晚咱们自己做饭,好好庆祝一下!”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切菜声和欢笑声。
侯梦莎和刘玉霞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时不时还回头偷看一眼在屋里抽烟的赵虎,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一想到昨晚那一被窝的荒唐事,两人的脸就跟火烧云似的。
就在这时候,小猴子穿着新运动服,鬼精鬼精地凑到赵虎跟前,一边剥蒜一边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问道:“虎哥,我看玉霞姐和我姐今儿个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跟拉丝似的。你是不是……昨晚把她俩都给睡了?那以后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姐夫了?”
这一嗓子,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屋里本来就静,厨房里的切菜声瞬间停了。
大壮正在那擦新皮鞋,闻言手一抖,鞋刷子差点掉地上,憨笑着不敢抬头。
赵虎老脸一红,伸手在小猴子脑瓜崩了一下,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大人的事儿少打听!赶紧剥你的蒜!”
虽然大家都尴尬地笑了,但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被这童言无忌给捅破了,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气氛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刘玉霞和候梦莎红着脸,气的就要动手打小猴子,小猴子笑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跑的时候还不忘冲着赵虎喊姐夫,这下可把两个女人尴尬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