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开始收网

专案组撒出去一个星期，各分局的消息陆续汇总到老孙手里。老孙把这些零散的情报整理成了一份二十多页的文件，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装着，一大早就送到了王卫东的办公室。

王卫东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开档案袋，一页一页地看。记录做得很细，哪个区、哪个黑市，都有详细标注。每个点位上活跃着几个高价收购粮票和货币的人，分别是什么价格，大概的交易体量，用了什么样的收货方式，全都列在表格里。

他翻到虬江路那一页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虬江路黑市是上海规模比较大的一个，流动人员杂，交易品种多，管控难度大。记录上写着，有一名姓陈的男子，交易量是整份资料里最大的，收购价格也比别人高出不少。不管粮票还是货币，来者不拒，量大了也不压价，出手阔绰，显得不太在意成本。

王卫东放下文件，抬起头。“这个姓陈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老孙坐在他对面，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补充说明，念了几条。第一，外形特征比较明显，身材偏瘦，一米七左右，右眼旁边有一颗小黑痣。第二，交易方式很谨慎，从不一次性出货，每次都是分批交易，用不同的人出面。第三，对交易对象的筛选比较严，生人会被反复试探，几次下来才肯加大交易量。

老孙合上笔记本。“这几天的跟踪监视显示，这人不是普通的黑市贩子。普通贩子不会用这种操作模式，分批交易、多线布局。而且他收上去的粮票和货币数量已经很大了，这么大笔的物资，不是个人能消耗掉的。背后要么有组织，要么有更大的需求。”

王卫东没接话。他心里比老孙更清楚这个人是谁。在空间的那部手机里，他看过敌特“长江”小组的案卷，里面附有主要嫌疑人的档案照片和体态特征。那个人化名陈峰，右眼旁边的黑痣，偏瘦的身材，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跟老孙刚才描述的完全吻合。手机里的陈峰是照片里的静止影像，现在这个人是活生生的，在黑市上出没，在暗处活动，正在用各种手段为他们的地下组织筹集活动经费。

他没有把这些告诉老孙，也不需要告诉。信息的来源无法解释，他要做的，是引导专案组往正确的方向走。

“这个案子到现在，已经不是针对我个人的普通刑事案件了。有组织、有预谋，资金需求量大，资金链指向境外。按重大敌特案件的标准来办，先不要打草惊蛇。”王卫东把档案袋推到办公桌中间。“这几天集中力量盯死这个姓陈的。摸清他的行动轨迹，日常接触人员，固定住所。几条线同时展开，不要干扰，不要交叉。各小组之间单线联络，情报汇总到我这里。

几天后，老孙带着一份更厚的报告敲开了王卫东办公室的门。报告做得扎实，分门别类，附着手绘的行动轨迹图和人员关系草图。王卫东靠在椅背上一页一页翻，老孙站在旁边，指着每一页的关键点给他口头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