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破伐木队记录
夕阳渐渐沉下西山,雪后的山林染着暖金色的余晖,众人扛着工具往山下走,一路都在议论着今天破了记录的两人,周牧云的名字,也彻底在复兴村的伐木队里,打响了名头。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一连七八天,周牧云和陈大壮的组合,成了北山伐木场雷打不动的“标杆”。两人不再刻意冲记录、拼15个工分的极限,而是把节奏稳在了每天13到14个工分——依旧是全队顶流,远超旁人,却不用像破记录那天一样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既能稳稳拿满工分,又能省下不少力气,日子过得从容又舒坦。
陈大壮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以前他拼死拼活一天最多拿10个工分,现在跟着周牧云,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全队最高的工分,家里的口粮、三个孩子的嚼用一下子就宽裕了,对周牧云更是掏心掏肺,十几年攒下的伐木技巧半点不藏,全教给了他。
这天傍晚下工,天阴沉沉的,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寒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子里钻。周牧云回到自家小院,反手锁好院门,转身就进了暖烘烘的屋。他没像往常一样随便啃个馒头对付,而是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热锅少油,把腊肉炒得滋滋冒油,咸香的肉气瞬间溢满了整间小屋。又馏了两个提前蒸好的二合面馒头,之后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瓶白酒,倒了满满一碗,独自坐在炕桌前,慢悠悠地吃喝起来。
腊肉咸香入味,油而不腻,馒头暄软劲道,白酒入喉,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寒气。可吃着吃着,周牧云放下了筷子,看着碗里剩下的腊肉,轻轻皱了皱眉。
他心里清楚,腊肉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月,算得上是顶珍贵的吃食。可再好的东西,天天偷偷摸摸躲在家里吃,也难免觉得腻味,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见不得光。
可比起腊肉的这点不便,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心思确实想着修炼的事情,自从下乡以来就没有修炼过了,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忍不住在心里暗道:
“不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来这下乡,根本不是为了天天在北山抡斧头拉大锯,挣这点死工分的。”
他身负国术暗劲修为,还有系统傍身,可是自从进了伐木队,每天天不亮就得上山,天黑透了才下工,一整天都耗在重复的重体力活上。回到家累得沾炕就睡,别说修炼武功了,就连医书都快大半个月没翻开过了。
“再这么干下去,别说精进修为,之前练的底子,都要被这日复一日的死力气耗空了。”他轻轻敲了敲炕桌,眉头皱得更紧,“必须得想个办法,不用天天上工伐木才行。”
可念头归念头,他也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的规矩。知青下乡,首要的就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要是无故不上工,轻则被扣工分、在全队大会上挨批评,重则会被当成反面典型,扣上“逃避劳动”的帽子,惹来不必要的大麻烦。
急不来,绝对不能冒进。
他端起酒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压下了心头的躁动,脑子反而更清醒了。眼下最稳妥的,还是先按部就班跟着伐木队干着,一边挣工分稳住脚跟,让村里人挑不出半点错处,一边慢慢留意机会,总能找到个合理的由头,从伐木队里脱开身,不用再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这日复一日的抡斧头上。
正盘算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李青压低的声音:“牧云,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