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章 处理药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周牧云就背着满满一背篓的药材,往赵大爷家去了。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赵大爷正蹲在屋檐下,用毛刷细细清理着药戥子上的药渣,见他进来,老人直起身,笑着迎了上来:“小周来了?快进来,看你这背篓沉的,昨天进山采了不少药吧?”
“赵大爷早。”周牧云笑着应声,侧身进了堂屋,把背篓放在地上,“昨天按着您说的路线走的,几处坡地的药材长得都特别好,就采了些常用的回来,您给看看,有没有采错的。”
说着,他把背篓里的药材一样样拿出来,摆在了炕桌上铺好的竹席上:带着完整根茎的柴胡、黄芩,捆成小捆的蒲公英、野菊花,还有带着泥土的苍术、赤芍,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每一株都带着完整的根茎和叶片,没有半点破损。
赵大爷戴上老花镜,拿起一株柴胡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黄芩的根茎,脸上瞬间绽开了笑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采得太地道了!你看这柴胡,根须完整,没有铲断,都是挑的成株采的,小苗都留着了,完全按着我教你的规矩来的,一点错都没有。我还以为你第一次独自进山,难免会手生,没想到做得这么好!”
周牧云笑着挠了挠头:“都是您教得细,我就是按着您说的来的。就是采回来之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特意背过来,想请您教教我。”
“行,现在没什么事,我就手把手教你,这采药是第一步,处理药材才是最关键的。”赵大爷拉了条板凳坐下,示意周牧云坐近些,拿起一株柴胡,开始细细讲解,“咱们采回来的药材,不是直接就能用的,得经过挑拣、清洗、干燥、炮制这几步,一步都不能马虎。处理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药效,差一点,病人吃了效果就天差地别,半点不能敷衍。”
他指着手里的柴胡,先讲第一步:“首先是挑拣,不管什么药,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里面的杂草、枯枝、烂叶、还有带的泥土石子都挑干净,没用的须根、残茎也要剪掉。你看这柴胡,药效全在主根上,这些细细的须根没用,要剪掉,上面的残茎也要剪到只留一寸左右,不然熬药的时候,没用的东西太多,占地方,药效也出不来。”
周牧云连忙拿出本子和铅笔,工工整整地记下来,又拿起剪刀,按着赵大爷说的,一点点修剪柴胡的须根和残茎,动作仔细,赵大爷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点头纠正:“对,就是这样,别剪太狠,把主根伤了就可惜了。”
剪完了柴胡,赵大爷又拿起一把带根的蒲公英,接着讲:“挑拣完了,就是清洗和干燥。不同的药,清洗和干燥的法子也不一样。你看这蒲公英、马齿苋这类全草入药的,上面带的泥土多,得用清水快速冲干净,不能泡,一泡就把药性泡水里流失了。洗完之后,要趁着鲜,把老叶、烂叶摘掉,理顺了,再拿去晒。”
“赵大爷,那晒的时候,是太阳底下暴晒,还是放阴凉处阴干啊?”周牧云停下笔,抬头问道。
“问得好,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赵大爷赞许地点点头,指着药材一一区分,“你看这蒲公英、野菊花、马齿苋这类花叶类的,还有赤芍、黄芩这类根茎结实的,太阳底下暴晒就行,晒干得快,不容易发霉。但像柴胡、苍术、防风这类,里面有挥发油的,就绝对不能暴晒!”
他加重了语气,认真叮嘱:“这类药,一暴晒,里面的挥发油就散了,药效直接折了大半,跟干草没区别了。必须放在通风阴凉的地方,摊开了阴干,慢慢把水分吹干,才能保住药性。还有带芳香气味的药,比如薄荷、藿香,也必须阴干,不能晒,一晒香味就没了,药效也就没了。”
周牧云听得全神贯注,把这些要点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他之前在医书上也看过药材炮制的内容,可赵大爷讲的,都是结合村里实际条件、用了十几年的实用经验,比医书上写的更直白、更贴合当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