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们就是不想我赚钱

她宁愿他生气，宁愿他骂她，宁愿他摔东西，至少说明他在乎。可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你以为你会做几个菜就了不起了？”江雨晴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像是在爬一段很陡的坡，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你还是那个窝囊废！你一辈子都是！你做的菜再好吃，你也姓陆不姓江！这个家永远轮不到你说话！”

林秀兰的手抬起来了。江雨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

但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秀兰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在发抖，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场激烈的斗争——打还是不打，骂还是不骂，这个女儿到底还有没有救。

她的手放下来了，转过身去，背对着江雨晴，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根本不如你老公。”

江雨晴愣住了。不是被打愣的，是被这句话打愣的——“不如”两个字，像是一把刀，从她最在意的地方捅进去，捅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

她可以接受林秀兰骂她，打她，甚至不认她，但她接受不了林秀兰说“你不如他”。不如那个赘婿？不如那个她嫌弃了三年的窝囊废？不如那个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一眼的男人？

“你说什么？”江雨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尖酸刻薄的指责，而是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虚弱。

林秀兰转过身来，看着江雨晴，眼眶红着，但眼神很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我说你不如他。你不服气？那我问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江雨晴又往后退了半步，“你老公一天在厨房里站十几个小时，炒上百个菜，手被油烫了，刀切了，从来不吭一声。

他赚的每一分钱都交到家里，自己连包好烟都舍不得买。他给雨甜买桌椅板凳，给雨薇买外套，给小糖买鞋，给你——他给你买过什么？你脖子上那条金项链是他买的吗？不是。是那个姓赵的给你买的。”

林秀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江雨晴心上，不重，但每一下都砸在最脆弱的地方。江雨晴的嘴唇开始抖了，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月牙印子，疼，但那种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你出人头地？你拿什么出人头地？”林秀兰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把家里的钱拿出去给一个外人，你管那叫投资？你管那叫出人头地？那不是本事，那是败家！你老公呢？他白手起家，从一盘卤肉开始，把饭馆的生意做到现在这样，让全家人都过上了好日子——那才叫本事！”

江雨晴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次不是委屈的泪，是那种——被人在最柔软的地方捅了一刀，疼得受不了又不敢喊疼的泪。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就是个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