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过完年回大坝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越来越近，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过年的气息，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备年货，扫屋子，一家老小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可林爱国的家里，却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年味。

赵家老两口虽然抢救了过来，却因为接连受了太大的打击，身体垮了，一直卧病在床。

林爱国一有空就往医院跑，送吃的送喝的，赔着笑脸道歉，默默承担着老人的医药费，替兄妹俩赎罪。

而林辉和林兰，早已跟着下乡队伍去了遥远的广省乡下，杳无音信，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

偌大的家里，只有林爱国一个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

别人家都是阖家团圆，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守着炉火聊天，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只有他，孤孤单单一个人。

浑身都没什么生气了，感觉未来一片迷茫。

除夕这天，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林爱国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屋子里，没有备年货，没有包饺子，甚至连多余的红纸都没贴。

他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就着一点咸菜，默默地吃着，算是过年。

屋子里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显得格外凄凉。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满是孤寂和落寞，还有挥之不去的憋屈和无奈。

本该是团圆的日子，他却落得如此孤单的下场，一边要承受着心里的煎熬，一边要替他们收拾烂摊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一切。

这个年，他过得冷清又苦涩，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滋味，却无人诉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而与林爱国这边的孤寂凄凉截然不同，林越的新年，过得温暖又热闹。

自从被陈老收为徒弟，林越就一直住在陈老家里，师父和师母待他如同亲生孩子一般，疼爱有加，悉心照顾。

林越也没闲着，家里该修整的地方，林越全部修理好了。

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干不动什么重活，他把屋里的被褥家具书籍什么的都搬出去该晒的晒，该洗的洗。

乐得师母直夸他懂事孝顺又能干。

除夕这天，陈家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贴上了红红的春联，挂起了喜庆的灯笼，炉火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满是年味。

师父和师母还有林越，忙前忙后，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年夜饭，红烧肉、炖鸡、饺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菜，摆满了一桌子，香气四溢。

“小越，别忙了，就一个菜了，快端菜去桌上，咱们的年夜饭马上就好！”师母笑着招呼，语气里满是慈爱。

林越应了一声，放下手里还没剥完的蒜头，过去帮忙端菜摆碗筷，动作麻利，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

“师父，师母，辛苦了。”林越轻声说道，心里满是暖意。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过过这么温暖的年，前世没有过，这辈子在林家，要么被冷眼相待，要么被随意打发，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更没有这样热热闹闹、充满关爱的年夜饭。

这和知青点的人一起过年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陈老擦干手跟着出来，看着林越，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快坐下，咱们准备吃饭。”

饭菜上桌，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旁，炉火温暖，灯光柔和，饭菜飘香。

陈老给林越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道：“多吃点，过年了，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每年都一起过年。”

师母也不停给林越碗里夹菜，满眼心疼：“就是，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有师父师母在，以后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的。”

听着两人关切的话语，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身边两位慈祥的长辈，林越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从小颠沛流离，受尽人情冷暖，被人欺负，从来没有人真正把他放在心上，是陈老和师母，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关爱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