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后期限

萧辰已感应到了。

天外天的方向，一道比三年前更加剧烈的空间波动正在持续扩散。

那股波动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太虚道韵。

在漫长的万古岁月中，萧辰从未感受过太虚仙王的道韵如此微弱，微弱得像一盏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孤灯。

他霍然起身，顾不上等龙族仙将把话说完，以空间法则直接撕开通往天外天的裂缝。

诸王紧随其后，数道流光穿透虚空，降落在天外天裂缝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三年前萧辰去往神界时，这道裂缝还只是一道横贯百里的不规则裂隙。

太虚仙王的封印如同一层薄雾覆于其上，勉强封住。

如今封印仍在，但那层薄雾已经薄到几乎透明，透过雾面能清晰看到裂缝那头翻涌的混沌魔气。

而裂缝本身——已从百里扩展到了三千里。

边缘的铁锈色神族封印符文大半断裂。

从断裂处涌出的混沌魔气，化作一条条灰黑色的触须在空中缓缓蠕动。

每一道触须末梢都嵌入虚空，将裂缝的边缘撕得更宽。

太虚仙王的本体就盘膝坐在裂缝正中央。

他的身形已不似当年那样笼罩在迷雾中。

雾气几乎散尽，露出他真实的模样。

一袭早已褪色的青灰道袍，裹着枯瘦如柴的身躯。

那张极其苍老的面孔上，布满岁月蚀出的沟壑。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角还挂着一道尚未干涸的暗色血迹。

他双手结印，周身太虚大道化作一层极薄的青色光膜，将整道裂缝勉力封住。

每一次裂缝深处传来震动，青色光膜便剧烈颤抖一瞬，他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摇晃，却始终不曾松开手印。

“太虚。”

青岚仙王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没有半分往日的随意，只叫了一个名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太虚仙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陷的眼眸依旧亮得惊人。

他看向诸王，最终目光落在萧辰身上，嘴角微微动了动。

“本源石——拿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不需要萧辰回答，他已从萧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三千大道气息中，感知到了一切。

“拿到了。”

萧辰几步上前，抬手按在太虚仙王的青色光膜上，将自身的三千大道之力注入其中。

光膜重新凝实了几分，但只是杯水车薪。

“不必在我这把老骨头身上浪费力气。”

太虚仙王摆了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动作轻得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老夫撑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你拿到本源石的这一天。

如今你拿到了，老夫也可以放心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