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雪后进山

快天亮的时候，小陈叫醒了林福，此时雪已经开始下了。

调度室窗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放眼望去放眼望去，屋顶、田野都盖上了白，只有些深色的枝丫和土墙露出来，黑白分明。

小陈揉着惺忪的睡眼把运行图收进抽屉，打了个哈欠，“这雪下得真不小。”

“对啊，从去年10月下雪后，就时不时下一场，真难熬啊。”

林福把台账核对完，两人坐在火炉边上闲聊着。

等接班的同事过来，签了字，林福俩人背上挎包推开门。

冷风裹着雪花扑到脸上，他眯了眯眼，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到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在灶台边盛粥。

她看见林福回来，“你快去洗把脸，饭好了。”

林福把挎包挂在架子上，去厨房里打水洗漱。

雪还没停，雪片沾在屋檐、磨盘上，积成薄薄一层。天地灰蒙蒙的，风裹着煤烟味，把胡同裹进冷白里。

盛了一碗粥，坐在桌子上和家人一起吃。

粥是玉米面糊糊，稠乎乎的，配着咸菜和半个窝头。

他吃得快，三口两口扒完，把碗往灶台边一搁，回屋躺下了。

炕烧得热乎，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窗外的雪停了，雪地上反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坐起来搓了搓脸，穿上棉袄去灶台边找吃的。

李秀兰给他留了一碗粥和两个窝头，粥凉了，他舀了点开水到碗里，把粥氽热了，就着咸菜吃了。

一边吃饭，一边出神想着：这大雪天，不知道爷奶那边怎么样了，看来等下的回去一趟了。

吃完饭，林福找了把竹扫帚，先上房顶扫雪。

梯子靠在屋檐下，他踩上去，房顶上的雪没过了脚踝，一踩一个深坑。

他用扫帚把雪往下推，雪块顺着瓦楞滑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娟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水泼在院子里，林福喊了一声让开，她赶紧躲到一边。

喜妹蹲在门口看雪，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打了个激灵，被林娟拍了手背，“你怎么什么都吃啊，这雪这么脏。”

“白的怎么会脏，我以前都吃过，一点都不脏。”

“落下来的时候把灰都带下来了。”

喜妹瘪瘪嘴，把手里的雪扔了。

林福扫完房顶又扫院子，把雪堆到枣树根底下，扫出一条从院门到堂屋的路。

“林娟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村里。”

“要，你等我们拿上东西。”林娟和林喜两人跑进耳房。

林娟进屋收拾东西，背上书包，又拎了一个布兜，装了件换洗的衣裳。

林福把背篓背上，“走了，去红星村。”

几人到供销社和母亲说了一声就去等车了。

路上有积雪，车开得很慢。

到红星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三人结伴往院子里走去。

赵桂枝本来在炕上纳鞋垫，听到他们的声音，穿着好准备下炕。

“奶奶，您快别下炕，天儿冷！”林福带着妹妹已经进了堂屋里面。

林娟和林喜先后进屋，齐声叫道：“奶奶，我们来了。”

赵桂枝拉着她们的手，“这么冷的天，快到炕上来，这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