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深夜出征

  李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她手中。那信封上写著“陛下亲启”四个字，字跡刚劲有力，如同刀削斧凿。

  “琼华，在家等著我。我去寻找治疗无垢的药，短则一月，长则三月，必將归来。若是陛下问起，你就將这封信交给他。就说，吐蕃雪山有天山雪莲，可以治疗皇后的病，我亲自去采。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长孙琼华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封信里写的，一定不是实话。可她不会问，也不会说。她是他的妻子，她相信他，无论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他。

  “夫君，你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语气里，却藏著千言万语。

  李毅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吻很轻，很柔，如同羽毛拂过水麵，可那温度，却滚烫得让人心颤。

  “等我。”

  他鬆开她，转过身，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他策马走到队伍最前方，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可那目光里，却藏著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不舍，有眷恋，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她。他抬起手，猛地落下。

  “出发！”

  三百大雪龙骑齐齐策马，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向城门方向奔去。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月光洒落，將那些银白色的身影映得如同冰雪，如同刀锋。他们沉默不语，如同一群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雪花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长孙琼华站在雪地里，望著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寒风呼啸，吹动她的衣袂，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浑然不觉。

  “夫君，我等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城门口，守卫的士兵正在打瞌睡。

  深夜出城，本就少见，更何况是这样的大雪天。谁会在大半夜的往外跑？几个士兵缩在城门洞里，抱著长矛，昏昏欲睡。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让人更加睏倦。

  忽然，地面开始颤抖。那颤抖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明显，连城墙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士兵们猛地惊醒，面面相覷。然后，他们听到了马蹄声。那不是一匹马的蹄声，而是数百匹，数千匹。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雷鸣，如同山崩，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