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家众人通过电视直播看到这一幕，白振海当场脑梗

城中村的地下室，空气里飘着股散不去的下水道酸味。

发黄的白炽灯泡挂在天花板上，连带拉出一道暗淡的影子。

白振海夹起一根干瘪的萝卜干，用力嚼出“咯吱”声。

“这叫什么日子？吃糠咽菜，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他把筷子拍在瘸了条腿的木桌上，塑料碗跟着晃了两下，溅出几滴米汤。

王翠兰端着豁口的瓷碗，喝了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眼角耷拉着。

“还不是怪陆渊那个扫把星！他一走，咱们白家就跟着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把碗重重搁在桌上，咬牙切齿。

“这窝囊废在咱们家吃了三年白饭，走的时候连个屁都没留下。”

王翠兰用手背抹了把嘴。

“现在倒好，雪儿去那种下三滥的会所端盘子，咱们老两口在这啃咸菜。”

白振海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敲着桌面。

“等雪儿攒够了钱，咱们赶紧搬出这鬼地方。”

墙角那台二手市场淘来的显像管电视机，正在播放省城新闻频道的实况转播。

画面里，十米高台红毯铺地，旌旗蔽日。

王翠兰盯着屏幕，眼里直冒绿光，连呼吸都变重了。

“老白你快看，赵统帅的封帅大典！这排场，全省城的老总都在台下撅着屁股等呢。”

白振海凑近电视，满脸的谄媚恨不得直接贴到屏幕上。

“等雪儿发了工资，咱们去买两盒好烟，去给赵统帅磕个头拉拉关系。”

他做着白日梦，嘴角咧出一条缝。

“要是能攀上战神这棵大树，碾死陆渊那小子就跟捏死只臭虫一样简单！”

“老子非得让他跪在我面前舔鞋！”

电视画面突然一阵剧烈晃动，音响里传出刺耳的尖叫和风声。

十架黑色战机撕裂云层，悬停在广场上空。

王翠兰连粥都忘了喝，张大嘴巴指着电视。

“老白，这是啥阵仗？官方派大人物来给赵统帅撑腰了？”

白振海激动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溅在屏幕上。

“肯定是！你看那身战甲，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镇国九大星君？”

他双手合十，对着电视机拜了两下。

“赵统帅要一步登天了！咱们省城这是出了个活神仙啊！”

屏幕上，九道暗金色的身影落地。

他们一脚踹飞了迎上去的赵无极，踩着碎裂的地砖，大步走向第一排的贵宾席。

电视机的镜头跟着推近，给了一个高清特写。

第一排的太师椅上，坐着个穿黑风衣的年轻人。

他手里捏着瓜子，正慢条斯理地嗑着，脚边堆了一座瓜子壳小山。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白振海和王翠兰也认得。

三年来，这张脸天天系着围裙，在白家的厨房里低着头洗碗拖地，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

“当啷。”

王翠兰手里的瓷碗砸在水泥地上，摔成八瓣。

热粥溅了她一裤腿，她却连烫都感觉不到，眼珠子死死凸出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电视里，九个气场毁天灭地的战神，齐刷刷单膝跪地。

膝盖砸碎了地砖的特写镜头，清清楚楚。

“属下，参见昆仑殿主！恭迎我主回归！”

声音从破旧的电视喇叭里传出来，震得桌上的萝卜干都掉在地上。

陆渊站起身，对着镜头冷笑。

“我陆渊，回来了。”

白振海的脸皮开始疯狂抽搐，像是有虫子在肉皮底下钻。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电视屏幕，嘴巴大张着，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天天挨骂的窝囊废，让九大星君下跪磕头？

他脑子里嗡地炸开，血管像拉满的弓弦一样崩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