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通电话的威力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固体。

林天豪站在原地，脸色在红和白之间反复切换。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叶尘说的那三个数据，每一个都刺在了他的要害上。特别是那笔两千三百万的暗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笔钱走的是三层壳公司，最终汇入赵家在海外的离岸账户。王德才处理账目的手法极其老练，连京华集团内部的审计都查不出来。

叶尘一个赘婿，怎么可能知道？

"各位董事，"林天豪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向其他人，"这个人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我们继续——"

"林天豪。"

叶尘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切断了林天豪的话。

"你确定要继续？"

林天豪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叶尘："你到底想怎样？"

叶尘没有回答。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机。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这部手机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外壳材质也与市面上任何一款手机都不同。

这是沈铁军昨晚交给他的军用加密通讯终端。外观被改装成了普通手机的样子，但它能接入的网络和调动的资源，远非任何商用设备可比。

叶尘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很快——不到一秒。

"是我。"叶尘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到极致的声音："大……先生，请指示。"

"京华集团的三笔催贷——华通银行四亿、s市商业银行五亿、东方信托三亿——全部撤回。另外，冻结以下关联账户的全部资金——"

叶尘报了一串数字。那是林天豪和王德才通过壳公司转移资金的全部账户编号——一个不漏。

"最后，"叶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林天豪名下所有个人贷款、担保、信用额度，即刻冻结。包括他用京华集团担保的那笔八千万开发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三秒钟。

"明白。执行时间？"

"现在。"

"是。"

叶尘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叶尘说的每一个字，但没有人敢相信——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赘婿，打了一个电话，就要撤回十二亿的银行催贷？还要冻结林天豪的全部资产？

这是在演戏吧？一定是在演戏。

林天豪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笑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叶尘，你装得挺像的。打个电话就能调动银行？你以为你是谁？央行行长吗？"

几个董事也跟着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是啊，太荒谬了。一个赘婿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十二亿的催贷，这种事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发生。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三十秒过去了。

林天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林天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s市商业银行。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随手接起：

"喂？"

"林天豪先生您好，我是s市商业银行信贷部主任张伟。非常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但我需要通知您一件紧急事项——"

"什么事？"林天豪的语气还带着刚才的轻松。

"根据上级指示，您名下在我行的全部贷款、信用额度、以及相关担保协议，自即刻起全部冻结。包括您以京华集团名义担保的八千万元开发贷款，请您在七个工作日内——"

林天豪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另外，我行已收到关于京华集团催贷函的撤回指令。此前发出的五亿元催贷通知正式作废。如有不便，深表——"

林天豪的手在抖。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s市商业银行"几个字，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响了。华通银行。

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催贷撤回，林天豪个人账户冻结。

第三个电话。东方信托。

一样。

三十秒。三个电话。十二亿催贷全部撤回，林天豪名下全部金融资产冻结。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才还跟着林天豪笑的董事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们看看林天豪惨白的脸，又看看叶尘平静如水的表情，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赘婿。

一个电话。

四十秒。

三家银行同时执行。

这种调动能力——就是赵北辰也做不到。赵家在s市银行界经营了二十年，催个贷都要提前一周打招呼。而叶尘一个电话，三家银行在三十秒内同时响应。

这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

这是权力。绝对的、不可置疑的、碾压一切的权力。

"你……你到底……"林天豪的声音在颤抖。他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

王德才更惨。他听到叶尘在电话里报出的那串账户编号——每一个都是他亲手设立的壳公司账户。那些账户分布在三个国家的五家银行，层层加密，连专业的反洗钱调查都未必能追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