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笨笨的
  有些是深可见骨、被恐怖道则撕裂的巨大豁口,边缘还残留著难以驱散的黑暗、寂灭、火焰、杀伐等腐朽气息,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有些则是密密麻麻、仿佛被亿万道剑气切割出的细小伤痕,深及骨髓。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从肩胛骨到小臂,几乎完全扭曲变形,臂骨断裂成数截,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金色的圣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上面缠绕著丝丝缕缕如同跗骨之蛆的血色煞气,那是九婴古皇的弒神箭留下的道伤,阻止著断臂重生。
  他的胸口、腹部,更是有几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边缘焦黑,仿佛被最猛烈的火焰灼烧过,又像是被最阴寒的寂灭之力腐蚀过。
  甚至能透过伤口,看到內部微微跳动,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內臟与骨骼。
  金色的圣血,混合著神液的乳白色,在泉水中缓缓晕开,散发著一种悲壮而惨烈的气息。
  云雪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美的玉雕。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般失声痛哭,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呼喊。
  但那双总是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微微泛红,贝齿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与炘羿成婚时日尚短,感情说不上多么深厚浓烈,更多的是长辈之命,利益结合下的相敬如宾,以及对他那份盖世战力与桀驁不驯性子的些许好奇与欣赏。
  这是她的夫君,那位在外人眼中桀驁不驯、战天斗地、连大成玄天神体都能镇压的盖世羿主。
  但此刻却是浑身浴血,血洞密密麻麻。
  一种陌生的而尖锐的痛楚,还是不受控制地刺穿了她的心防。
  这毕竟是她的男人,是她余生將要相伴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