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变化

  霍雨浩鬆开手，缓缓直起身，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也在看著他。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柔，腰身纤细，双腿修长，整个人像是被谁重新捏造过一遍，从里到外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精致。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咦，然后再次愣住。那声音不是他的。不，应该说，那声音是他的，却又不完全是。原本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此刻变得清脆了许多像是风铃的轻响，带著一种能穿透灵魂的质感。依旧能听出是他的声音，但那种清亮让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洗过一遍，落在耳朵里格外舒服。

  霍雨浩张了张嘴，试著又说了一句：“我……”

  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迴荡。

  他站在镜子前，久久没有动弹。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白皙的皮肤，柔和的眉眼，纤细的腰，修长的双腿，玉白光滑的脚上。

  阳光融入到他的身体中，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现在知道景墨为什么让他多注意了。这副模样走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飘进了他的鼻腔。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要以为是错觉。可当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时，那股气息便清晰了起来——是一股幽香。

  不是花的香，也不是任何他闻过的薰香或脂粉的香。那股香气清冽而柔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它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撩拨著他的嗅觉，

  房间里没有任何能散发香味的东西。可那股幽香依旧存在，淡淡的像是从某个极近的地方飘来。那股香气，似乎是从他自己身上飘出来的。

  霍雨浩迟疑了一瞬，缓缓抬起右手臂，凑到鼻尖。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分。没错，就是这里。那股清冽柔和的幽香，正从他手臂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縈绕在他的鼻尖，钻进他的肺腑。他细嗅了几下，那股香气便在他的呼吸间变得越来越清晰——它不浓烈，不刺鼻，反而有种让人想要一直闻下去的吸引力。

  霍雨浩把手臂放下来，又抬起另外一只，同样凑到鼻尖。一样的幽香。那股香气像是从他身体深处渗透出来的，从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髮丝里缓缓溢出，不浓不烈，却绵绵不绝。

  他缓缓翻转手掌，让掌心朝向自己。

  掌心的皮肤同样白皙细腻柔软，却让霍雨浩知道，那层柔软之下，藏著怎样的力量。看著手指，指节分明，却不突兀，每一根手指都修长匀称，从指根到指尖的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指腹微微鼓起，透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片都呈现出完美的半月形，在阳光下甚至能看见指甲根部那细细的月牙白。手腕处更是纤细得惊人，他试著用另一只手去握——拇指和中指竟然能轻轻鬆鬆地扣在一起，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他抬起手，凑到鼻尖。那股清冽柔和的香气依旧在，从手背的皮肤、从指缝间、从掌心的纹路里地溢出，縈绕在他的鼻尖。他细嗅著，发现那股香气似乎又有了些微的变化——手背的气息更清冽一些，像是山间的晨风；掌心的气息更柔和一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而指腹的气息最淡，淡到几乎无法捕捉，却又是最清甜的，像是藏在最深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