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责问
  “没有。” 傅友德答得斩钉截铁,可心底的震惊早已翻江倒海, 陛下久居宫中,竟对宫外之事了如指掌!
  要知道这段时间都是太子主政,甚至暂停了例行的早朝,这样韩国公和宋国公才有机会暗中离开应天,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魏国公可有参与?” 朱元璋又开口了,语气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琐事。
  “魏国公?您说徐达?”傅友德猛地一怔,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在他耳朵里却不啻於惊雷。
  李善长因胡惟庸案早已元气大伤,权势与影响力大不如前;他自己与冯胜虽也是国公,却终究是实力有限;唯有魏国公徐达,乃是开国第一功臣,手握实打实的兵权与威望,才是洪武朝如今真正的第一勛贵。
  而魏国公徐达,偏偏还是燕王的老丈人,陛下这一问,分明是在忌惮啊!
  “唔。”朱元璋点了点头,徐达早前確实来御前表过忠心,可他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
  他们二人虽是几十年过命的兄弟,如果在沙场之上,甚至能將后背毫无保留地託付给对方,可此刻牵扯到老四的事,朱元璋竟发觉,连徐达也未必能让自己百分百的放心。
  这就是帝王的悲哀吗?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失去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陛下,魏国公並未参与。” 傅友德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又补充道,“当然,我们也曾派人去联络过他,只是被他婉言回绝了。”
  “那……” 朱元璋双眼微眯,眸底掠过一丝冷光,再次开口追问,语气里带著丝丝的压迫感,“老四他,到底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
  “臣不知。” 傅友德又摇了摇头,谈条件的事全是李善长那老狐狸在经手,此人因胡惟庸的旧案,还有天幕上那悽厉的下场,早已是惊弓之鸟,想来求生欲定然拉满,对此,他还是放心的。
  “不知?” 朱元璋森然的目光骤然扫来,那眼神里裹挟著帝王的威压与多年兄弟情分破碎的寒意,“友德,咱们二十一年的过命交情,堂堂潁国公的尊荣,难道还比不上老四许给你们的那点好处?”
  “噗通......”
  傅友德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著几分哭腔,急切辩解:“陛下!真的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