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惨状

赵永年听完儿子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低声骂道：“陆水生这个老狐狸！明明是他主导一切，出了事却想把责任全推到孩子们‘私下合谋’上！他带来的保镖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以防万一灭口的吗？幸亏天辰……唉！”他本想说“幸亏陆天辰手下留情”，但看着儿子断掉的双腿，这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对陆水生的满腔怒火。

苏正廉在另一间病房，听着侄子的描述，眼神也越来越冷。

他何等精明，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陆水生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甚至想拉他们两家垫背！“好一个陆水生！自己儿子废了，就想把我们两家也拖下水，让他没那么显眼？真是打得好算盘！”苏正廉心中冷笑，已然将陆水生视为了比陆天辰更阴险的存在。

而陆志杰的病房里，陆水生看着儿子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听着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陆天辰的可怕和黑蛇的倒戈，心都在滴血。

但他更多的，是对陆天辰刻骨的仇恨，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局面的深深忧虑。

他知道，赵家和苏家此刻肯定也回过味来了，自己试图转移矛盾的伎俩，恐怕已经败露。

陆志杰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双腿传来的、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反复穿刺、又被重锤碾碎的剧痛，让陆志杰从昏迷中惨叫着醒来。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腿，却惊恐地发现，从大腿往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片沉重而麻木的虚无感。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双手疯狂地捶打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脸上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志杰！志杰！冷静点！”陆水生连忙扑到床边，死死按住儿子挥舞的手臂，声音嘶哑地安抚，但眼中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和绝望。

“爸！我的腿是不是废了？！是不是？！”陆志杰死死抓住父亲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陆水生看着儿子疯狂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医生……医生说，膝盖碎了，神经损伤太重……以后……以后可能……”

“可能什么？！你说啊！”陆志杰咆哮着。

“……可能站不起来了。”陆水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站不起来了……终身残疾……”陆志杰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但仅仅几秒钟后，那空洞就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仇恨所填满！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水生，五官扭曲得几乎变形，声音尖利得刺破病房的宁静：

“是陆天辰！是那个杂种！还有黑蛇！是那个叛徒！是他们把我害成这样的！爸！你要给我报仇！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他剧烈地挣扎着，不顾身上的剧痛和输液管，死死攥着陆水生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父亲脸上：“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死！我要陆天辰那个杂种比我惨十倍！百倍！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还有黑蛇！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爸！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

此时的陆志杰，已经完全被仇恨和绝望吞噬，理智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杀戮欲望。

他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只想拉着仇人同归于尽的复仇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