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确认关系

周二晚上的瑜伽课结束后，工作室里只剩下曹枫和林薇薇。

垫子已经整理好，熏香机吐出最后一缕白檀香的烟雾。林薇薇关掉大灯，只留了墙角的几盏氛围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轮廓显得柔和。

“合作方案我改好了。”林薇薇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要不要现在看看？”

曹枫点头。两人在垫子上坐下，平板放在中间。屏幕亮起，是一份二十页的ppt。目录很清晰：市场分析、产品设计、技术路径、财务预测、团队构建。

林薇薇滑动页面，讲解每个部分。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讲到关键处时，她的语速会加快，眼睛发亮。

曹枫认真听着。偶尔提问，都是切中要害的问题。林薇薇一一解答，有时需要思考几秒。

讲到财务预测时，曹枫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里，”曹枫指着屏幕，“你说前两年不考虑盈利，全力投入产品研发和市场拓展。这个决定很大胆。”

“必须这样。”林薇薇说，“智能健身设备竞争很激烈。如果一开始就追求盈利，产品做不好，后面更没机会。”

“你做好了两三年不赚钱的准备？”

“嗯。”林薇薇点头，“工作室现在有稳定收入，够我生活。这个项目，我看长远。”

曹枫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表情很坚定。这种坚定，和那天在海边讲述过往恋情时一样。

方案看完已经九点半。林薇薇收起平板，揉了揉脖子。

“累了吧？”曹枫问。

“有点。”林薇薇笑，“但很开心。和你讨论这些，很有收获。”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园区的夜景，几栋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曹枫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薇薇。”曹枫叫她的名字。

林薇薇转头。眼睛在昏暗中很亮。

“关于上次在海边说的，”曹枫缓缓开口，“如果我们试着相处……”

林薇薇的呼吸轻微地顿了一下。

“我考虑过了。”曹枫继续说，“我愿意。”

林薇薇的眼睛睁大。然后，笑容慢慢在脸上绽开。那笑容很真实，没有掩饰。

“真的？”她的声音有些轻。

“真的。”曹枫点头，“但有些事，我需要确认。”

“什么事？”

曹枫斟酌着措辞。不能太直接，但需要明确。

“你上次说，和陈浩分手后，没有再谈过恋爱。”曹枫说，“是完全没有，还是……”

林薇薇明白了。她转回身，面对窗外。

“完全没有。”她的声音很清晰，“分手后第三个月，有个会员追过我。是个律师，条件不错。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没感觉。”林薇薇说得很干脆，“而且那时候，工作室刚起步，我所有心思都在上面。没时间，也没心情。”

她停顿了一下。

“后来也有人介绍过。亲戚朋友，都觉得我该结婚了。见过几个，吃顿饭就没了下文。”她转过头看曹枫，“我不是那种需要靠恋爱填补空虚的人。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曹枫点头。

“所以，”林薇薇靠近一步，“你现在是在确认我的感情史？”

“算是吧。”曹枫承认，“我不想开始一段关系后，才发现有没解决的问题。”

“很谨慎。”林薇薇评价，“但我喜欢这种谨慎。至少说明你不是随便的人。”

她伸手，碰了碰曹枫的手。这次没有马上收回去。

曹枫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手指有些凉。

“曹枫。”林薇薇轻声说，“我也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刚分手不久。”她的目光直视曹枫，“真的准备好了吗？不会只是过渡，或者报复前任？”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问得合理。

曹枫思考了几秒。说实话，但不能全说。

“我和她结束得很彻底。”曹枫说，“不是冲动分手，是认清现实后的决定。所以不会回头，也不会用新感情来报复。”

“那为什么是我？”林薇薇问，“你身边应该不缺女性。”

曹枫笑了：“你觉得自己很普通？”

“不是这个意思。”林薇薇也笑，“我只是觉得，你条件很好。长得不错，有经济能力，谈吐得体。为什么选我？”

曹枫握紧她的手。

“因为你真实。”曹枫说，“不矫饰，不伪装。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去争取。和你在一起，不用猜来猜去。”

林薇薇的眼眶有些红了。她低头，调整呼吸。

再抬头时，笑容恢复了。

“谢谢。”她说，“你也是。和你在一起，很轻松。”

两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

过了几分钟，林薇薇开口：“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曹枫反问。

林薇薇想了想：“试着相处。不着急定义，不承诺未来。先看看合不合适。”

“好。”曹枫同意，“按你的节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