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九个孩子出生：赵雨萌之女

赵雨萌是在凌晨三点醒的。

不是被疼醒的，是感觉不对。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了几秒，然后感觉到身下一阵温热的潮涌。她没有慌。这是第二次了，她知道该怎么做。她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这个铃是苏婉清装的，直通二十七楼张护士长的房间。星野在旁边的小床里睡得正沉，小家伙快一岁了，胖嘟嘟的，呼吸很重，偶尔砸吧一下嘴。

三分钟不到，门被推开。苏婉清穿着睡衣跑进来，头发散着，脚上趿着棉拖鞋。张护士长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急救箱。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的，就等着这一天。苏婉清走到床边，手搭在林薇薇的脉搏上，眼睛看着她的脸色。“破水了？”声音很稳，和上次一样。

赵雨萌点头。“刚破，不疼。”

张护士长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三十八周了，肚子圆滚滚的，比上次怀星野的时候小一些，但也不轻松。她站起来，表情很平静。“宫缩还没起来，不急。车在楼下，陈姐已经去准备了。”

曹枫从另一边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和上次一样。赵雨萌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正在系扣子，低着头，手指很稳，一颗一颗地系。

“你不紧张？”她问。

曹枫看了她一眼。“不紧张。”

“你上次也说不紧张。”

曹枫没回答，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没抖。他握紧了一点。

四十分钟后，仁爱医院产科。凌晨的医院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日光灯白得刺眼，照在浅绿色的墙上，照在推车的金属扶手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赵雨萌躺在推车上，被苏婉清和张护士长推进电梯。曹枫跟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姜主任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她穿着手术服，帽子把头发全部包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赵雨萌，她点了点头。“三十八周，可以了。二胎会比一胎快，别紧张。”

赵雨萌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回头看了曹枫一眼。曹枫说：“我在外面等你。”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门上的红灯亮起来，写着“手术中”。

走廊里，人陆续到了。林薇薇是第一个来的，她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头发随便扎着。周诗雨跟在后面，鞋都没换，穿着一双拖鞋。柳如烟抱着柳安来的，被林薇薇推回去了，让保姆抱走。方雨晴和孙怡一起来的，方雨晴肚子已经显怀了，走得慢，孙怡扶着她。秦雪妍也来了，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美式的，没喝。王梓萌从姑苏赶回来的，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灯都没关。沈若棠最后一个到，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装着给大家买的早餐。

周诗雨走过来，在曹枫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会没事的。”

曹枫点头，没说话。

凌晨四点十二分，手术室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比上次快，比上次响。曹枫站起来，门开了，姜主任走出来，摘掉口罩。“女孩，六斤二两，很健康。”她身后，护士抱着一个裹在粉色小被子里的婴儿，给曹枫看了一眼。小家伙哭得很大声，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蹬，比星野出生的时候还有劲。

赵雨萌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她看见曹枫，笑了笑。“看到了吗？”曹枫点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着很紧。赵雨萌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下来。

上午九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房里。赵雨萌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曹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星野被林薇薇抱来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小床里那个粉色的小被子。小家伙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知道那是他的。

“醒了？”曹枫问。

赵雨萌点头，想坐起来。曹枫扶着她，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女儿睡着了，裹在粉色的小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像你。”赵雨萌说。

曹枫没说话。

赵雨萌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小家伙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她的手指。软的，热的。赵雨萌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了。

“叫什么名字？”林薇薇站在旁边问。

赵雨萌看向曹枫。曹枫想了想。“星野是星星的原野。她叫星月，星星的月亮。”

赵雨萌念了几遍。“星月，赵星月。”她低头看着女儿的脸，小家伙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喜欢。”赵雨萌说。

下午两点，人都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嗡嗡声。赵雨萌靠在床上，看着旁边小床里的女儿。星野被林薇薇抱走了，说晚上再送来。曹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星月睡着了，小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细细的，指甲薄薄的，能看到下面的肉色。

“曹枫。”赵雨萌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