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豪宅设计中的情感升华（下）

一周后，苏念卿把最终的软装方案送到了滨江一号。不是快递，是她自己送来的。陈姐开的门，把她领进客厅。林薇薇不在，方雨晴不在，苏婉清也不在。只有曹枫在书房里看文件。陈姐敲了敲门，说苏小姐来了。

曹枫从书房出来，看见苏念卿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化了很淡的妆，嘴唇上有一点颜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方案改好了。”她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抽出图纸，一张一张地铺开。

曹枫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她没有看他，低着头，手指在图纸上指指点点。

“主卧的窗帘，我换了一个颜色。之前是浅灰色的纱，现在换成了米白色的，透光更好。床头柜的尺寸也调了，原来的太宽，放不下台灯。”

曹枫看着她说话。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说话的时候睫毛一颤一颤的。她说到一半，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来，抬起头。

“怎么了？”

曹枫说。“没什么。你继续说。”

苏念卿低下头，继续讲。但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手指在图纸上微微发抖。她讲完了客厅、餐厅、主卧、儿童房、书房，把图纸一张一张地收起来，叠好，放回帆布包里。

“曹总，方案定下来了。下周开始采购，工期大概两个月。年前能全部布置好。”

曹枫点头。“辛苦了。”

苏念卿站起来，把帆布包背好。“那我走了。”

曹枫也站起来。“我送你。”

苏念卿摇头。“不用，我打车就行。”

曹枫已经走到门口了。苏念卿看着他，没再说话，跟了上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苏念卿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从二十八降到一，又降到负一。她的心跳和数字一起往下跳，越来越快。

车从地库开出来，驶上主干道。苏念卿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晕连成一条线。她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对着镜子站了很久。换了三件衣服，最后选了这件白衬衫。涂了口红，又擦掉了，又涂了一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是她的客户，她给他设计房子，这是工作。工作不需要涂口红。

“苏念卿。”曹枫叫她。

她转过头。

曹枫说。“你在意国待了五年，有没有想过留在那里？”

苏念卿想了想。“想过。但留不下。不是签证的问题，是心的问题。那里不是家。”

曹枫没说话。

苏念卿继续说。“我回来的时候，我妈问我，你在那边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回来。我说，因为那里没有让我想留下来的人。”

车停在她楼下。苏念卿没急着下车。她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路灯很暗，光晕散不开，照在地上像一团模糊的雾。

“曹总。”她开口。

曹枫看着她。

苏念卿说。“我为什么回来，现在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吹过来，她没拢外套，站得很直。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车窗摇下来，曹枫看着她。

“苏念卿。”他叫她。

她站在原地，等着。

曹枫说。“明天晚上，还来吃饭。”

苏念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很真，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从心里透出来的笑。

“好。”

她转身走进楼道。楼梯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轻。曹枫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亮了，然后发动车子离开。